第二章:潘多拉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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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從前的希臘導師死去的時候,父親和我整夜坐着。

    我們握着他的手,直到身體變得冰冷。

    除非有我父親的口令,在我們羅馬的土地上,沒有人受到過鞭打。

    我們鄉下的奴隸在水果樹下虛度光陰。

    我們的管家富得流油,在他們華貴的衣服中炫耀着自己的财富。

     我也記得有那麼一段時間,花園裡面的希臘奴隸如此之多,我可以坐在那裡日複一日的聽他們讨論。

    他們無所事事。

    在期間我也學到了不少。

     我的成長無憂無慮。

    如果你認為我對我的教育誇大其詞,那麼看看布裡尼之信,看看那些真實的傳記和曆史。

    地位在上的女孩所受教育及其之高;現在的羅馬女人因為男人的幹擾而不能夠随意自主。

    而我們則和男人一樣享受生活。

     比如說,當我第一次和兄長的妻子們走入那場地的時候,去目睹外國的動物長頸鹿在被亂箭射死之前瘋狂奔騰的那種暧昧娛樂,我僅僅8歲,然後一小群角鬥士則會砍死其他的角鬥士,然後一群罪犯則喪身獅口。

     大衛,我可以聽到那些獅子的吼叫,仿佛回到昨日。

    我坐在木質的闆凳之上,也許就是首席上面的兩行,我目睹這些野獸吞噬着活生生的人,就像我應該做的那樣,帶着一種表現心靈毅力的愉悅,面對死亡的無懼去觀看,而不是簡單而徹底的獸性。

     當男人和女人們試圖逃脫野獸的時候,觀看的人群尖聲大叫,歡笑着。

    有些受害者則不能給群衆這樣的滿足。

    當饑餓的獅子進攻的時候,他們隻是站在那兒;那些幾乎馬上被吃掉的人則昏昏地躺倒,仿佛他們的靈魂已經飛離,盡管獅子還沒有咬斷他們的喉嚨。

     我還記得那種氣息。

    而印象更為深刻的,則是記憶中人群的噪聲。

    我經曆了人格的試煉,可以目睹觀看這一切。

    我可以看到角鬥冠軍最終接受了他的末日,鮮血淋漓的躺在沙地中,任利劍刺穿他的喉嚨。

     但是我也記得我的父親低聲聲明這整個的角鬥令人作嘔。

    事實上,我認識的每一個人都這麼認為。

     我的父親就像其他人那樣深信普通人需要這所有的鮮血。

    而我們這些地位高貴的需要幫助他們掌管。

    這驚人的惡毒中不乏信仰的成分。

     而創造這些令人毛骨悚然的奇迹則被看成是社會職責的要求。

     羅馬人的生活常常是在室外,參與各種活動,出席典禮和景象,同時被人關注,談論興趣,以及和他人聚會。

     你就和這個城市其他的出生高貴或者卑微的人聚集在了一起,和衆人一起目睹一場輝煌的過程,奧古斯汀聖壇上的偉大奉獻,一個古老的典禮,一場遊戲,一場賽馬。

     在如今的20世紀,當我在電影和電視上看到那些無休止的陰謀和屠殺,遍布我們西方的世界,我想象着,是否人們不需要暴力,不需要遠離任何一種形式的謀殺,屠殺,以及死亡。

     電視有時則像斷不了的角鬥或屠殺的系列。

    看看真實戰争的錄像。

    戰争的記載變成了藝術和娛樂。

     當攝像機掃過成堆的屍體,骨瘦如柴的孩子們和他們的母親一起哭泣,就在這遍地的死亡,主持人的講話十分輕柔。

    十分吸引人的注意力。

    在這樣的死亡中,一個人可以沉迷于此,搖搖頭。

    數不盡的夜晚讓位給了手中拿槍死去的人們。

     我想我們觀望,因為我們的恐懼。

    但是在羅馬,你必須目睹,這樣你才能夠堅強,對于女人也一樣。

     但是重要的是,我并非像一些希臘家族中的女人那樣被囚禁起來。

    在早期的羅馬共和國習俗中我沒有遭到那樣的待遇。

     我的記憶依然鮮明,那個時代絕對的美麗,還有我父親摯誠的坦白奧古斯汀是一個神,羅馬對她的創物者從來沒有如此寬容。

     我想向你提起一個非常重要的回憶。

    讓我描繪出情景。

     繼續下去,奧維德已經失去了奧古斯汀的歡心,他也被驅逐出境,但是我父親那樣的人是不會燒掉《變形記》或者其他作品的拷貝的,他們唯一不求奧維德原諒的原因則是恐懼。

     這整個事件和奧古斯汀的女兒有關,朱麗亞,她被所有人都看作一個惡名遠揚的蕩婦。

    至于奧維的如何卷入了她的戀情我倒不知道。

    也許他早期的色情詩歌,阿莫瑞斯,是一個不良的影響。

    奧古斯汀的統治中也有着許多的變革,夾雜着古老價值的讨論。

     我不認為有人真的知道凱撒?奧古斯汀和奧維德之間恩怨糾葛的真相,但是奧維德在他此生中被羅馬帝國永遠的驅逐了。

    但是我在這件事件之前閱讀過阿莫瑞斯和變形記,均是包裝精美的拷貝。

    我父親的很多朋友對于奧維德也深表憂慮。

     說道确切的回憶。

    我當時隻有10歲,走進房間的時候,從頭到腳沾滿了玩耍中的灰塵,頭發松散,衣裙撕裂,輕快的飄然進了我父親巨大的會客室,撲通一聲跪在了沙發的下方,聆聽着他們的講話。

    他懶洋洋的帶着恰當的羅馬威嚴,和幾位同樣懶散的訪客一起交談。

     他們其中有一個人我不認識,他有着一頭美發,藍色的雙眼,身高可觀,在談話——輕聲細語和點頭的——中間,他轉過身來,對我眨了眨眼睛。

     這就是馬瑞斯,皮膚微黑,那是他的旅行所至,眼中閃動的魅力無可抵擋。

    就像其他人那樣他有着3個名字。

    但是,我不會洩漏他家族的名字。

    但是我知道。

    我知道他從某個聰慧的方式來說是一個壞男孩,詩人和遊手好閑的人。

    唯一沒人告訴我的則是他的美貌。

     這就是馬瑞斯還活着的那一天,15年後他就被變成了吸血鬼。

    當時我可以計算出他僅僅有25歲。

    但是我并不确定。

     繼續剛才的話,這些人并沒有注意到我,在我好奇的小小腦袋裡面所能理解的就是他們正在給父親提供奧維德的新聞,而那個高高的金發碧眼的瑪瑞斯,則剛剛從波羅海岸歸來,并且給了我父親幾樣禮物,其中一些就是奧維德作品的抄本,既有過去的也有當今的。

    這些人告訴我父親到凱撒?奧古斯汀面前喊出奧維德的名字依然是非常危險的,我的父親也認識到了這一點。

    如果我沒有搞錯,他委托了奧維德一些錢,請求金發的瑪瑞斯代勞。

     當男士們紛紛離開的時候,我在中廳看到了瑪瑞斯,估量出了他的身高,對于羅馬人來說不同尋常,我低低驚呼,并且笑出聲來。

    他對我再次眨眼。

     瑪瑞斯剪短了頭發,用幾個簡單的發卷在額前修飾起軍事羅馬的式樣;當他變成吸血鬼的時候頭發重新變長,就像他現在的發式,當時卻是一種典型的無聊軍事羅馬式樣,但是在中廳看起來那金黃充滿了陽光長發讓他看起來好像我見過最為明亮,最為感人的男人。

    當他看到我的時候則充滿了親切。

     “你為什麼這個高?”我問他。

    我的父親認為這相當可愛,當然,他根本不在乎别人對他灰兮兮的,拉着他的胳膊對着貴族們說話的小女兒怎麼看 “珍愛的小東西,”馬瑞斯說,“我高是因為我是個野人!”他大笑,其中有了調情的意味,對我的尊重仿佛相對一位小姐,在當時是很少見的。

     突然,他張牙舞爪地追着我,就像一隻熊! 我立刻就愛上了他! “不,說真的。

    ”我說,“你不會是一個野人。

    我認識你的父親和姐妹們;他們就住在山下。

    整個家庭在桌邊不停的談論着你,當然全是些好話。

    ” “我确信不疑。

    ”他說,大笑出聲。

     我知道父親開始變得焦慮。

     我不知道的是一個10歲的女孩也可以被許配為人的。

     馬瑞斯站起身來,用他溫和的聲音說道,“我的母親是凱托的後代,小美人,小缪斯。

    我來自北方的高大金發人群,高盧人。

    我的母親是一位公主,起碼我聽到的傳言如此。

    你知道他們是誰嗎?”他的話語生來就為了公衆修辭而飽受訓練,仿佛愛情的話語那樣流暢自然。

     我說我當然知道,然後我就開始逐字背誦凱撒大帝征服高盧或者凱托的戰績:“所有的高盧人都是樹木做的……” 馬瑞斯看來印象非常深刻。

    别人也同樣驚訝,所以我就繼續說了下去,“凱托和阿克坦尼的分界是歌朗河,而和貝吉爾部落的分界則是瑪尼和塞納——” 我的父親此時已經非常窘迫,因為他的女兒已經抓住了每個人的注意力,他輕柔的提高聲音,告訴大家我是他最寶貴的快樂,所以讓我四處亂跑,請不要介意。

     然後,作為一個天生的麻煩鬼,我勇敢地說“帶給偉大的奧維德沃的愛意!因為我希望他能夠回到羅馬的家。

    ” 我又抖落出幾句阿莫瑞斯的話: 她歡笑并且傾其及至,全心之吻,他們輕搖宙斯手中的3顆螺釘。

    對于獲得者來說是如此的苦難! 我希望他們并非如出一轍! 大家大笑,除了我父親之外,馬瑞斯也開懷大笑,拍着他的手。

    這足以成為我向他沖向我那樣沖向他——好像一隻熊——的鼓勵,然後繼續唱出奧維德的話: 何須所求,這些親吻勝于我曾教述與她, 她似乎擁有未知之識。

     他們如此快樂——兇兆!她的唇舌已經被俘, 我的唇舌也被親吻! 我的父親抓住了我小巧的胳膊,說,“到此為止,麗蒂雅,結束吧。

    ”大家笑得更厲害了,同情他,擁抱他,然後繼續大笑。

     但是我必須在這群承認面前争回最後的勝利。

     “祈禱吧,父親,”我說,“讓我結束奧維德說過的聰慧而又富有愛國精神的話語: 我祝賀我自己并沒有在此時之前來到這個世界。

    這個年代合乎我的品位。

    ” 這個對于瑪瑞斯并非愉悅而是吃驚。

    但是我的父親抱住了他,并且親切地說:“麗蒂雅,奧維德不會這麼說了,而你,知道得很清楚,應該告訴你父親最親密的朋友你已經知道奧維德已經被奧古斯汀驅逐出了羅馬,罪名确鑿,他永遠無法回到羅馬了。

    ” 換句話說,他在說“别說奧維德了”。

     但是瑪瑞斯,并未受阻,在我的面前跪了下來,消瘦而英俊,有着讓人陶醉的藍眸,他拿起我的手親吻它,然後說,“我會帶給奧維德你的愛,小麗蒂雅。

    但是你的父親是正确的。

    我們必須統一君王的責難。

    不管怎麼說,我們是羅馬人。

    ”然後他做的事情非常奇怪,就好像我就是成人一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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