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五章 最後一片大海的奇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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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老鼠真該死!”德裡甯說，“船上其餘人加在一起也沒它那麼多的麻煩。
如果有什麼倒黴事，準有它一份!應當把它戴上腳鐐手铐——用繩子把它綁在船的龍骨底下拖——把它放逐到荒島上去——把它的胡子剃掉。
誰看得見這個小混蛋?” 說了這麼一大套話并不意味着德裡甯當真不喜歡雷佩契普。
恰恰相反，他很喜歡它，因此害怕它出事，而由于害怕，德裡甯才發脾氣——正如你母親為了你跑出去在路上迎面碰到了汽車而大為生氣，而一個陌生人就決不會這樣。
當然，雷佩契普掉進水裡，誰也不怕，因為它是個遊泳好手：可是知道水下将有什麼事發生的三個人卻害怕海人手中那些殺氣騰騰的長矛。
一會兒，黎明踏浪号繞過彎來了，大家都看得見水裡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就是雷佩契普。
它正興高采烈地吱吱喳喳說話，可是嘴裡灌滿了水，所以沒人聽得懂它在說什麼。
“如果我們不讓它閉上嘴，它可要把什麼事情都捅出去了。
”德裡甯叫道。
為了阻止它，他奔向舷側，親自放下一根纜繩，對水手們喊着說：“行了，行了。
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
希望我不要人幫忙就能把一隻老鼠拉上來。
”雷佩契普從纜繩上爬上來了——行動不是很利索，因為渾身皮毛都濕透，身子也沉了——德裡甯彎下腰，對它悄聲說： “别說。
一句話也别說。
” 誰知濕淋淋的老鼠踏上甲闆後，原來對海人竟絲毫不感興趣。
“甜啊!”它吱吱叫道，“甜啊，甜啊!” “你在說些什麼啊?”德裡甯生氣地問，“你也用不着把水全抖在我身上。
” “水真的是甜的，”老鼠說，“甜美、新鮮，不是成的。
” 一時間，沒人完全領會這番話的重要意義。
可是這時雷佩契普又重複那段老預言了： 海水變得甜又香， 雷佩契普，把心放， 那裡就是極東方。
大家一聽才終于明白過來。
“給我一個水桶，賴尼夫。
”德裡甯說。
水桶遞到他手裡，他就把水桶放下去，再吊上來。
那水果然像玻璃一樣閃閃發光。
“也許陛下願意先嘗一口吧?”德裡甯對凱斯賓說。
國王雙手捧住水桶，舉到唇邊，淺淺啜了一口，又深深喝了一大口，再擡起頭。
他的臉色變了。
不僅眼睛似乎更亮，而且精神煥發。
“是啊，”他說，“果然甜。
這才是真正的水啊。
我不敢肯定喝了這水不會送命。
不過如果現在才知道這水的味道，我倒願意這樣死掉。
” “你這是什麼意思?”愛德蒙問。
“這——這比任何東西更像光。
”凱斯賓說。
“說得一點不錯，”雷佩契普說，“可以喝的光。
我們現在一定貼近世界盡頭了。
” 大家沉默了片刻，于是露茜在甲闆上跪下，就着水桶喝水。
“我生來還從沒嘗到這麼香的東西呢。
”她喘着氣說，“不過，啊呀——真有勁。
我們
如果有什麼倒黴事，準有它一份!應當把它戴上腳鐐手铐——用繩子把它綁在船的龍骨底下拖——把它放逐到荒島上去——把它的胡子剃掉。
誰看得見這個小混蛋?” 說了這麼一大套話并不意味着德裡甯當真不喜歡雷佩契普。
恰恰相反，他很喜歡它，因此害怕它出事，而由于害怕，德裡甯才發脾氣——正如你母親為了你跑出去在路上迎面碰到了汽車而大為生氣，而一個陌生人就決不會這樣。
當然，雷佩契普掉進水裡，誰也不怕，因為它是個遊泳好手：可是知道水下将有什麼事發生的三個人卻害怕海人手中那些殺氣騰騰的長矛。
一會兒，黎明踏浪号繞過彎來了，大家都看得見水裡那個黑乎乎的東西就是雷佩契普。
它正興高采烈地吱吱喳喳說話，可是嘴裡灌滿了水，所以沒人聽得懂它在說什麼。
“如果我們不讓它閉上嘴，它可要把什麼事情都捅出去了。
”德裡甯叫道。
為了阻止它，他奔向舷側，親自放下一根纜繩，對水手們喊着說：“行了，行了。
回到你們的崗位上去。
希望我不要人幫忙就能把一隻老鼠拉上來。
”雷佩契普從纜繩上爬上來了——行動不是很利索，因為渾身皮毛都濕透，身子也沉了——德裡甯彎下腰，對它悄聲說： “别說。
一句話也别說。
” 誰知濕淋淋的老鼠踏上甲闆後，原來對海人竟絲毫不感興趣。
“甜啊!”它吱吱叫道，“甜啊，甜啊!” “你在說些什麼啊?”德裡甯生氣地問，“你也用不着把水全抖在我身上。
” “水真的是甜的，”老鼠說，“甜美、新鮮，不是成的。
” 一時間，沒人完全領會這番話的重要意義。
可是這時雷佩契普又重複那段老預言了： 海水變得甜又香， 雷佩契普，把心放， 那裡就是極東方。
大家一聽才終于明白過來。
“給我一個水桶，賴尼夫。
”德裡甯說。
水桶遞到他手裡，他就把水桶放下去，再吊上來。
那水果然像玻璃一樣閃閃發光。
“也許陛下願意先嘗一口吧?”德裡甯對凱斯賓說。
國王雙手捧住水桶，舉到唇邊，淺淺啜了一口，又深深喝了一大口，再擡起頭。
他的臉色變了。
不僅眼睛似乎更亮，而且精神煥發。
“是啊，”他說，“果然甜。
這才是真正的水啊。
我不敢肯定喝了這水不會送命。
不過如果現在才知道這水的味道，我倒願意這樣死掉。
” “你這是什麼意思?”愛德蒙問。
“這——這比任何東西更像光。
”凱斯賓說。
“說得一點不錯，”雷佩契普說，“可以喝的光。
我們現在一定貼近世界盡頭了。
” 大家沉默了片刻，于是露茜在甲闆上跪下，就着水桶喝水。
“我生來還從沒嘗到這麼香的東西呢。
”她喘着氣說，“不過，啊呀——真有勁。
我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