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風暴和餘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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已經十八天了,後面又有大風推送,船開得像發瘋。

    即使我們遇上東風,要開回去也要花更長的時間——事實上,根本沒有風。

    至于劃槳回去吧,花的時間就更長了,凱斯賓說水手一天喝半品脫水劃不動槳。

    這話肯定不對。

    我竭力解釋,出汗真正能降低體溫,所以如果水手在工作,需要的水就不多。

    他一點也不理會這話,碰到他想不出話來回答總是這樣。

    其他人都一緻贊成繼續向前開,盼望能找到陸地。

    我感到自己有責任指出,我們并不知道前面有沒有什麼陸地,我竭力讓他們明白一相情願的危險。

    他們不但不提出一個更好的計劃,反而厚着臉皮問我有何見教。

    于是我非常冷靜沉着地說明,我是給拐騙來的,未經我同意就給帶上船來做這次白癡的航行,所以幫他們擺脫困境跟我也沒多大關系。

     九月四日依然風平浪靜。

    午飯配給量很少,我比誰都分得少。

    凱斯賓在分菜時很精明,以為我看不出!不知什麼原因露茜竟想把她的份額分點給我,可是那個多管閑事的讨慶鬼愛德蒙偏不讓她分。

    太陽真毒辣。

    整個晚上口渴難忍。

     九月五日依然風平浪靜,天很熱。

    全天感到身體很難受,肯定有熱度。

    他們當然不懂得在船上備一個體溫表。

    : 九月六日可怕的一天。

    夜裡醒來,明知身體發燒,必須喝水。

    任何醫生都會這麼說。

    天知道,我這人最不會設法去占任何非法的便直,不過我做夢也決沒想到配給水的規定竟對病人也适用。

    其實我原來可以叫醒别人,要點水喝,隻是我想吵醒人家未免自私。

    所以我就起身,拿了我的杯子,距着腳尖走出我們睡覺的黑洞,小心翼翼,不要打擾凱斯賓和愛德蒙,因為他們自從天熱和缺水以來,一直睡不好。

    不管人家對我是好是壞,我總是盡量為别人着想。

    我順利走進那大房間,如果你能把它稱做房間的話,那兒都是劃槳坐的長凳和行李。

    水那東西就在這一頭。

    一切都順順當當,可是我還沒斟滿一杯,就被逮住了,要不是碰上那小探子雷普可沒人抓我。

    我想法解釋說我上甲闆去吸吸新鮮空氣(水的問題管它屁事),它卻問我拿個杯子幹嗎。

    它大聲吵鬧,吵得全船的人都醒了。

    他們待我那态度令人反感之極。

    我問,為什麼雷佩契普半夜三更偷偷摸到水桶那兒,我想任何人都會這樣問的。

    它說,因為它個子大小,甲闆上派不了用處,它就每夜值班看水,這樣就可以多一個人去睡覺。

    瞧,他們那套混賬的不公平做法又來了:他們全都相信它,真是豈有此理!/ 我隻得賠禮道歉,不然險惡的小畜生又要拿劍對着我了。

    這時凱斯賓露出他蠻橫暴君的真面目,大聲說給每個人聽,說将來凡是發現有人"偷"水,就"罰兩打"。

    愛德蒙跟我解釋了我才明白這話是什麼意思。

    原來這話是出于佩文西家孩子看的那種書裡的。

     凱斯賓這樣虛張聲勢地威脅一通後,又改變語調,俨然以恩人自居,說他對我是愛莫能助,因為人人都跟我一樣感到發燒,我們大家都必須盡力克服等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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