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黎明踏浪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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張,一副兇相,可是它還是很斯文。

     "請諸位原諒,"它說,"特别是請女王陛下原諒。

    如果我知道他要在這裡避難,就可以再等一段相當時間,讓他改正。

    " "到底怎麼啦?”愛德蒙問。

     原來是這麼回事。

    雷佩契普絲毫也不覺得這船開得夠快,總愛遠遠坐在前面龍頭旁邊的舷牆上,一面凝視東方地平線,一面吱吱喳喳細聲唱着樹精為它作的歌曲。

    它一點也不抓住什麼東西,可是不管船身怎麼颠簸,它總能穩坐不動,姿态優雅,也許是它的長尾巴拖在舷牆裡側的甲闆上才容易坐穩吧。

    船上人人都熟悉它這種習慣,水手們可喜歡呢。

    因為有一個在值班瞟望,另外一個就有人可以談天了。

    尤斯塔斯在船上還是暈船,究竟為什麼溜出來,路上搖搖擺擺,磕磕絆絆,摸到船首樓去,我可沒聽說。

    也許他巴望看見陸地吧,或許他想在夥房四下逛逛,讨點東西吃吃。

    反正,他一看見那長尾巴拖下地——也許這相當誘人——他馬上就想,要能一把抓住尾巴,把雷佩契普颠倒轉上一兩圈,然後逃走,哈哈大笑,定有趣。

    開頭這計劃進行順利。

    那老鼠不比一隻大貓重多少。

    轉眼間尤斯塔斯已經把它扔到欄杆外,瞧它細小的四腳攤開,嘴巴張大,尤斯塔斯覺得它醜相出足。

    不巧的是,雷佩契普多次拚死奮戰,可一刻也沒驚惶失措過,也沒丢掉過一身武藝。

    照說尾巴被人揪住,身子在空中轉動,要拔出劍來是不大容易的,可是它卻辦到了。

    尤斯塔斯不知不覺間,手上就中了兩劍,痛得他隻好松開尾巴,接下來,那老鼠就像一個球似的在甲闆上打個滾彈開,又爬了起來,當場面對着他,枝長挑挑、亮晃晃,像烤肉叉般尖利的可怕家夥,就在他肚子前一兩英寸的地方來回揮舞。

    (這對納尼亞的老鼠來說,不能看成擊對方腰帶以下的犯規行為,因為老鼠夠不到更高的部位。

     "住手,"尤斯塔斯唾沫四濺地說,"走開。

    把那家夥收起來。

    這不安全。

    我說,住手。

    我要告訴凱斯賓。

    我要把你嘴巴套上,把你手腳捆住。

    " 膽小鬼!你幹嗎不拔出你的劍來啊?"老鼠吱吱叫道, "拔出劍來鬥一場,要不我就用劍面把你打得青一塊紫一塊。

    " "我一把家夥也沒有,"尤斯塔斯說,"我是個愛好和平的人。

    我不贊成打鬥。

    " "那麼你是說,"雷佩契普暫時抽回劍去,非常嚴厲地說,"你不打算答應同我決鬥嗎?" "我不知道你是什麼意思,"尤斯塔斯舔舔手說,"如果你不懂得怎麼接受人家跟你開的玩笑,那我也不屑替你傷腦筋。

    " "那就受我這一劍,"雷佩契普說,"還有這一劍——教訓教訓你懂禮貌——懂得應該怎樣尊敬一位騎士——一位老鼠将軍——和老鼠将軍的尾巴——他說一旬,就給尤斯塔斯來一下,每一下都是用劍面,這劍是用小矮人冶煉的優質薄鋼片鍛造的,像白桦木棍一樣軟巧柔韌。

    尤斯塔斯念書的學校當然沒有體罰,所以這種驚心動魄的經曆對他來說完全是新奇的。

    因此,盡管他還暈船,竟然轉眼工夫就逃出船首樓,奔過甲闆,突然闖進艙門來——雷佩契普還在後面緊追不舍呢。

    對尤斯塔斯來說,當然不僅追得火熱,那把劍也火熱。

    說不定那股感覺也是火辣辣的吧。

     但等尤斯塔斯明白大家對決鬥的事都看得十分認真,聽到凱斯賓提出借給他一把劍,德裡甯和愛德蒙争論着是不是該用什麼法子給他規定個不利條件,以抵消他在身材上比雷佩契普高大得多所占的便宜,這時這件事也就迎刃而解了。

    他愁眉苦臉地賠禮道歉,就跟着露茜走掉了,去洗手,包紮,然後回到鋪位,小心翼翼地制身躺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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