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在黎明踏浪号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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凳下都有空地方讓劃船的人擱腳,隻有中間部位有個窖似的,一直通到龍骨處,害裡堆滿各種各樣東西——一袋袋面粉、一桶桶水和啤酒、一桶桶豬肉、一罐罐蜂蜜、一皮囊一皮囊的酒,還有蘋果、幹果仁、奶酷、餅幹、大頭菜、一爿爿牛肉。

    艙頂——也就是甲闆下面——挂着火腿和一串串蔥。

    還有下班後躺在吊床裡的值班人員。

    凱斯賓帶領他們到船尾,從這邊長凳跨到那邊長凳,至少說來,在他是跨,露茜嘛,有點連跳帶跨,而在雷佩契普就是真正的大跳躍了。

    他們就這樣走到一塊有門的隔闆前。

    凱斯賓打開門,帶他們走進一間船艙,這間房艙正好在船尾樓幾間甲闆艙下面的船尾部分。

    這間房艙當然沒那麼好。

    房間很低,四壁傾斜,湊在一起,他們一路走進去,艙裡連一點空隙都沒有了雖然艙裡有厚厚的玻璃窗,可是開不了,因為這些部位都在水下。

    總之,在這時刻,随着船身前後颠簸,艙裡一會兒陽光金燦燦,一會兒水光綠幽幽。

     "你我必須睡在這兒了,愛德蒙。

    "凱斯賓說。

     "我們要讓你們這個親戚睡床鋪,我們自己睡吊床。

    " "懇求陛下……"德裡甯說。

     "不,不,夥伴,"凱斯賓說,"我們已經讨論好了。

    你和賴因斯(賴因斯是大副)要駕駛船,有好多天晚上要擔心操勞,而我們倒隻是唱唱歌,聊聊天,所以你和他必須住在甲闆上左舷的房艙。

    我同愛德蒙國王在下面這兒可以睡得舒舒服服。

    不過這個陌生人怎麼樣啦?" 尤斯塔斯臉色很青,愁眉苦臉,打聽風浪有沒有平息的迹象。

    可是凱斯賓說"什麼風浪啊?"德裡甯不由放聲大笑。

     "少爺,風浪嗎?"他呵呵大笑道,"這天氣好得不能再好了。

    " "這是誰?"尤斯塔斯煩躁不安說,"叫他走。

    他的聲音把我腦袋也脹死了。

     "我給你拿來點藥,吃了你就會好受些的,尤斯塔斯。

    "露茜說。

     "啊呀,走開,别來煩我。

    "尤斯塔斯咆哮道。

    她一打開藥瓶,房艙裡就聞到一股清香味兒,盡管他說這是要命的毒藥,但他還是喝了她瓶裡的一滴藥。

    等他咽下肚去,一會兒臉色就正常了,想必他感到好些了,因為他不再哭鬧風浪啊頭脹啊什麼的了,他開始要求把他送上岸去,還說他一踏上第一個港口,就向英國領事館提請對他們全體作出裁決。

    雷佩契普還以為這是安排單獨決鬥的新方式,就問他裁決是怎麼回事,怎麼提請,尤斯塔斯隻能回答"怪不怪,連這個也不知道。

    "到最後,他們終于說得尤斯塔斯相信,他們已經盡快朝他們知道的最近的陸地駛去,而且正如他們沒能耐送他上月球去一樣,他們也沒有能耐送他回到哈羅德舅舅住的劍橋去。

    他聽了才愁眉苦臉地同意換上已經拿出來給他穿的幹淨衣服,到甲闆上去。

     于是凱斯賓就領他們參觀全船,雖然實際上他們已經參觀過一大半了。

    他們登上船首樓,看見守望員站在鍍金龍頸旁一個小木架上,從張開的龍口向外張望。

    船首樓裡是廚房(也就是船上的夥房),還有水手長、木匠、廚子和弓箭手頭頭這些人的住處。

    如果你覺得船頭上竟然有廚房真怪,以為煙囪裡的煙都是朝後飄的,那是因為你心目中的船是經常頂風行駛的輪船。

    而帆船卻是靠後面來的風推動的,所以什麼臭味都盡往前面吹。

    他們還給帶到輯頂的觀測台上,開頭在上面前後晃動,往下看見甲闆很小,在底下很遠很遠,倒相當驚心動魄。

    你心裡明白,萬一掉下去,絕不會無緣無故偏巧掉在甲闆上,而不掉在海裡。

    後來他們又給帶到船尾樓去,賴因斯和另一個人在值班掌大舵,舵後龍尾翹起來,鍍滿金粉,半圓形的船尾内圈有一溜小坐闆。

    船名是黎明踏浪号。

    這條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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