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四章 解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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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

    惶惑中他想扔掉那花,卻怎麼也丢不掉。

    漸漸地,他的胳膊變成了樹枝,他的軀體變成了樹幹,他的腳在地上紮了根。

    剛才還在流淚求饒的孩子破涕為笑,蹦蹦跳跳地和他們一齊向前走去。

     通往海狸大壩的路上有個小鎮,這裡是兩條河交彙處。

    他們走進另一所學校,教室裡一位滿面倦容的姑娘正給一群男孩上數學課。

    那些男孩子一個個呆頭呆腦,愚蠢得像豬一樣,一點兒靈氣也沒有。

    那姑娘從窗戶望出去,看見一個野姑娘邊唱邊跳地沿街走來。

    她的心情一下子愉快起來。

    阿斯蘭來到窗前,直直地望着她。

     “噢,不,不!”姑娘說,“我想和你們去,可我不能。

    我不能離開崗位。

    再說孩子們看見你會被吓壞的。

    ” “吓壞我們?”一個蠢孩子說,“她在和窗外什麼人講話?我們去報告校長,說她在教我們讀書的時候與窗外的人說話。

    ” “我們去看看那是誰。

    ”另一個孩子說。

    于是大家一齊擁到窗子跟前。

    他們那遲鈍呆闆的小臉剛從窗戶上露出來,便聽到巴庫斯一聲大叫,吓得他們掉頭就跑,互相推搡着,踐踏着,一時間哭聲喊聲亂成一片。

    據說打那以後(不知是真是假),再沒有人見過那幫蠢小子,而那一地區卻出現了一些十分聽話的小豬。

     “沒問題了,親愛的姑娘?”阿斯蘭微笑着向教室裡望去。

    那姑娘歡快地跳出窗戶,加入了他們的行列。

     他們在海狸大壩再次渡河,然後沿南崖往東走。

    不久,他們來到一座農舍跟前,門外一個小孩正在啼哭。

    阿斯蘭上前問道:“你為什麼哭呀,小朋友?”那孩子顯然不知道獅子為何物,所以并不懼怕。

    " “姨媽病得十分厲害,她就要死了。

    ”他哽咽道。

     阿斯蘭想要走進那小屋,無奈房子太小,進不去,他隻好把頭伸進門去,這下子露茜和蘇珊都從它身上掉了下來。

    隻見阿斯蘭肩膀一擡就把那房子掮了起來,再一抖,房子稀裡嘩啦頓時變成一堆廢墟。

    大家看到,露天的床上躺着一個弱小的老婦人(她顯然是小矮人的後代),已經奄奄一息。

    當她虛弱地睜開雙眼,看到阿斯蘭那毛茸茸的、碩大的頭顱時,并不感到驚訝和恐懼。

    她說:“啊,阿斯蘭!我知道這是真的。

    我一生都在等待。

    你是來接我的吧?” “是的,可憐的好人,”阿斯蘭輕聲答道,“這是一次長途跋涉。

    ”說話問,好似雲開日出,一片紅暈浮上了老婦人那蒼白的面頰,她的目光也明亮起來。

    隻見她坐起身說:“我感覺好多了,我覺得今天可以吃些東西了。

    ” “吃點兒東西吧,母親,”巴庫斯說,然後從附近的井裡提來一桶水,遞給了她,奇怪的是桶裡的水已經變成了最香醇的美酒,像草莓那麼鮮紅,像蜂蜜那麼甘甜,像牛肉那麼耐饑,像晨露那麼清涼 “這井水怎麼這麼好喝?哦——準是你在水裡施了法術,真是太好了!”老婦人喝了幾口後詫異地說,一邊翻身跳下床來。

     “我們十分願意下來活動活動。

    ”蘇珊說。

    于是,大家繼續趕路。

     就這樣,一路唱着,跳着,她們終于來到河邊,正好看到彌若茲的敗兵紛紛丢下武器舉手投降。

    彼得的部隊站在一邊,手持武器,臉上洋溢着勝利的喜悅。

    突然,老婦人從阿斯蘭的背上跳下來,朝凱斯賓奔去。

    兩人見面抱在一起,激動得說不出話來。

    原來她正是凱斯賓的老保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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