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馬蒂亞斯·桑道夫伯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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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爵手中的情報将從那兒散發到各地。

    在這座城市裡,密謀起義的首領或許還不太受懷疑,可以比較完全,尤其是比較自由地采取行動,便于把這場愛國主義事業成功地進行到底。

     在特裡埃斯特,桑道夫伯爵有兩個最知心的朋友,和他懷着同樣的抱負,決心追随伯爵,将獨立運動進行到底。

    一個是拉蒂斯拉-紮特馬爾,一個是埃蒂安-巴托裡教授,他們都是名門出身的馬紮爾人,比桑道夫年長十多歲,幾乎沒什麼财産。

    紮特馬爾從多瑙河彼岸裡帕多川的一個小莊園獲取一點微薄的收入;巴托裡僅靠在特裡埃斯特教授物理維生。

     紮特馬爾的住所,就是薩卡尼和齊羅納剛剛在阿克道托大街上辨識出的那座,——這是幢簡樸的屋舍,桑道夫伯爵離開自己的城堡之後,也就是說直到預計的起義結束之前的這段時期,紮特馬爾把此房交給他使用。

    這房裡唯一一個人隻有五十五歲的匈牙利人鮑立克,他像桑道夫自己的管家郎代克一樣,對主人忠心耿耿。

     埃蒂安-巴托裡教授在斯特拉鎮大街擁有一幢同樣不起眼的住房,幾乎和紮特馬爾伯爵的房子位于同一街區。

    就在這所屋子裡,伴着他的夫人和當時八歲的兒子,巴托裡消磨了他的一生。

     巴托裡教授原是十六世紀德蘭斯瓦尼亞王國馬紮爾親王的後裔。

    後來由于家族的分枝日趨繁雜,這種親緣關系便逐漸疏遠而失去聯系,難怪人們感到驚奇,布拉迪斯拉發科學院的一個普通教授竟是王室的後裔。

    盡管帶着這種難堪,巴托裡仍是位一流的學者;雖然離群索居,卻還成就卓然。

    他就像作繭自縛的春蠶,默默無聞,克己為人。

    然而,由于他毫不掩藏自己的政治主張,終于有一天被迫辭職,從此,靠着患難中他妻子的全力支持,成為特裡埃斯特城内一位沒有固定教職的教授。

     自從桑道夫伯爵來到以後,盡管他對外是在大廣場上的巴拉伍其德洛旅館——現名德洛姆旅館——租了套房間,三個朋友常在紮特馬爾的家裡聚會。

    警察局萬萬沒有料到,這座位于阿克道托大街的房子成了密謀起義的指揮中心,并且在帝國的各主要城市裡擁有衆多的追随者。

     紮特馬爾和巴托裡,毫不猶豫地充當了桑道夫最忠實的助手。

    他們一緻認為,發起一場獨立運動,使匈牙利重新立于歐洲強國之林的時機已經到來。

    他們深知,為此他們将冒着生命的危險,但犧牲并不能吓得他們裹足不前。

    于是,阿克道托的這座住宅成為起義主要首領的碰頭地點。

    來自帝國各地的衆多擁護者在此商讨辦法,領取命令。

    由于一些重要的指示,即不能郵寄,也不能發報,就由信鴿擔負快捷、安全的通訊任務,帶着密件往來于特裡埃斯特、匈牙利的主要城市和德蘭斯瓦尼亞之間。

    總之,采取了各種防範措施,至此,保證了起義幾乎沒受什麼懷疑。

    況且,我們也知道,通信都采用密碼語言,這是一種絕對安全的保密方法。

     五月二十一日晚上八時許,也就是被薩卡尼截去密碼信的那隻鴿子到達的第三天,紮特馬爾和巴托裡兩個人都呆在辦公室裡,等待桑道夫歸來。

    為了處理些個人私事,桑道夫伯爵最近回了趟德蘭斯瓦尼亞,回到阿爾特納克城堡;同時他也利用這次行程,在經過省會克魯日的時候,把密信的内容傳達給該城的朋友們。

    而實際上,這封密信的抄件,已經落到薩卡尼的手裡了。

     桑道夫伯爵走後,特裡埃斯特和布達之間已交換了其他一些信函,幾封密件又由信鴿送來了。

    這時,紮特馬爾正用一種名叫“密碼方格”的工具,将密信譯成明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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