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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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有多于常人的感覺器官?才使他們之所見能遠遠超過常人的視角。

    難道他們有特殊的預知秘密的能力?莫非由于他們有一種靠消息生存的習慣,而這種習慣已成天性,人的大腦系統也因此得到改造了嗎?人們很難擺脫這一結論。

     這兩個人中,一個是英國人,另一位是法國人。

    兩人都是瘦高個,但法國人卻像普羅旺斯人一樣面色發黃,而英國人卻像蘭開郡的紳士一樣面色紅潤。

    這個安哥格一諾曼族的英國人,正經八百,沉着冷靜,言語不多,手勢也少。

    他好像是在每隔一段時間開動一下的發條作用之下才開口或做手勢似的。

    而高盧人正相反,他活躍而性急,他的嘴、眼、手都同時用來表達他的意思。

    他可以用20種不同的方法表達思想。

    而跟他說話的人卻似乎太刻闆,表達思想的方式一成不變。

     即使是最膚淺的觀察家也能馬上覺察到他們之間的強烈對比。

    那些在他們身邊密切觀察他們的人可以對他們各自獨特的性格分别作個清楚的總結。

    他們會說這個法國人“非常留神”,而那個英國人卻是“細心傾聽”。

     而實際上,法國人的視覺器官是在經常使用中變得敏銳起來的。

    其視網膜的敏感就像把戲玩得飛快的魔術師。

    魔術師可以在切牌的快速動作中認出一張牌,也可以通過編排一些别人看不見的标記認出一張牌。

    這個法國人确實極大程度上具有一種可稱之為“視覺記憶”的能力。

     而英國人正相反,他似乎天生就具有特别能傾聽别人說話的能力。

    一旦他的耳朵聽到一個說話的聲音,他就再也忘不了它。

    即使過了十幾二十年後,他也能從上千人中認出這個聲音來。

    他的耳朵肯定不能像有垂耳的動物一樣自由地移動。

    但是,因為有科學頭腦的人知道人耳實際上隻有非常有限的移動能力,所以我們這樣的想法該不會大錯特錯:前面提過的英國人的耳朵是豎起來的,當努力要聽取某個聲音時,它們會轉向各個方向探聽。

    這種姿态一個自然學家一見即知。

    必須指出,視力和聽力功能的日臻完善對這兩個人的職業來說是巨大的幫助。

    因為那位英國人是《每日電訊》報社的通訊記者,而法國人是他自己也沒說過的一家或幾家什麼報社的記者。

    當有人問起他這個問題時,他打趣地回答說他在與他的堂姐瑪德琳通信。

    然而這個法國人在他粗心的外表下,卻很精明、敏銳。

    與人随意閑聊更便于掩飾他想打探消息的渴望。

    但甚至在這種時候他也不忘記他自己。

    他喋喋不休的言談幫他掩蓋住了他的思想,他可能比來自《每日電訊》的同行更顯得謹言慎行。

    他們兩人都在7月15日這晚以記者的身份來新皇宮參加宴會,而目的則在于以更大的信息量向讀者報道消息。

     無須說這兩人對他們的使命是全力以赴的,他們很樂意投身于搜尋最讓人意想不到的消息。

    沒有什麼能讓他們洩氣,也沒有什麼能打斷他們取得成功的念頭,因為他們具有處變不驚、臨危不懼的勇往直前的精神。

    幹他們這一行的人似乎都有這種精神。

    在這場搶奪新聞的越野馬賽中,他們就是熱情奔放的騎師。

    他們以賽馬者的決心躍過樹籬,跨過河流,跳過籬笆,不成功便成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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