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危險的航行

關燈
應該用斧子和撬棒把内部敲碎,于是人們将固定的錨移入一個大螺旋鑽鑽的孔中,然後開始躁作絞盤,用手臂拖船,最大的困難在于将敲碎的冰塊返回到浮冰群中,以便為航船開辟道路,人們隻得用棍子,即長長的鐵頭杆推動它們。

     總之,拉鋸、拖船、放絞盤、揮鐵棍,這些不斷的、強制的、危險的活動在大霧或大雪紛飛、氣溫相對很低的情況下進行着,還有眼疾、精神上的憂慮,這一切都使“前進”号上的船員虛弱不堪,浮想聯翩。

     當水手們同一個堅定、勇敢、自信并且知道他的願望、他的目标、他的方向的人打交道的時候,他們就會不由自主地充滿信心,他們同他們的頭領心連心,自身充滿力量,自己的内心非常平靜。

    但是在這條船上,大家感到指揮官缺乏信心,他在這個陌生的目标和那個未知的方向面前猶豫不決。

    盡管他性情堅定,他的虛弱還是不由自主地通過改變命令、躁作不完善、考慮不合時宜體現了出來,這許許多多的細節逃不出他的船員的眼睛。

     何況,山敦不是船長,不是僅次幹上帝的指揮官,這足以讓人們對他的命令議論紛紛;而且,從議論到拒絕執行,很快就會邁出這一步。

     那些心懷不滿的人很快就赢得了第一機械師的支持,他到那時為止一直是忠于職守的。

     5月16日是“前進”号到達浮冰區的第六天,山敦向北走了不到兩海裡,人們陷入了被浮冰一直困到來年這一季節的危險。

    情況變得相當嚴重。

     在晚上八點左右,山敦和醫生在水手加裡的陪同下來到一片廣闊的冰原上,他們小心翼翼地不離船太遠,因為在特征不斷發生變化的白色荒原上很難樹立起标志。

    折射産生了奇怪的效果,醫生非常吃驚,他認為跳一腳就行的地方,要跳五六腳;或者情況恰恰相反,在這兩種情形下,結果是摔一跤。

    在這像玻璃一樣堅硬和銳利的碎冰塊上即使不危險,至少也是非常痛苦的。

     山敦和他的兩個夥伴去尋找可行的道路。

    在離船三海裡之處,他們不無困難地攀過一座高達三百英尺的冰山,從那裡他們俯瞰這荒涼的雪堆,就像一座巨大城市的廢墟,連同它那直挺挺倒塌的方尖形的紀念碑,推翻的鐘樓,傾頹的宮殿,一種名副其實的混亂。

    太陽在布滿直立物和尖形物的地平線周圍艱難地拖着它的星球,投射出沒有熱量的光芒的長長斜線,仿佛不透輻射熱的物質被放在它和這
0.05734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