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卷 第02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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間的羅馬皇帝。

     一八二九年二月七日于羅馬 緻波塔利斯伯爵先生的信——關于萊昂十二世之死 伯爵先生: 教皇陛下突感其舊疾惡化,生命危在旦夕,現已下令停止一切演出。

    我從當國務秘書的紅衣主教家裡出來,他本人也生病,他對教皇能活幾天不抱希望。

    在這種時候,失去一位如此開明和溫和的教皇,對基督徒,尤其對法蘭西,會是一個真正的不幸。

    我以為,伯爵先生,國王政府必須預見到可能發生的大事以事先采取必要的措施才好。

    因此,我從驿站發了一封信到裡昂,内有我寫給羅納省省長的一封信,還有一封要他轉交給您的快件,另外一封我請他讓信使帶給您的信。

    如果我們真的不幸失去了教皇陛下,我将另寄一封信到巴黎告知您一切細節。

     我謹…… 一八二九年二月九日星期一于羅馬 又及: 現在已召開紅衣主教團體大會,禁止當國務秘書的主教發放通行證給驿站。

    所以,在教皇逝世時,我的信使隻能在紅衣主教團的信使出發後才能出發。

    我曾想派人帶上我的快件去托斯卡納的國境線寄發,但由于路狀大糟,又沒有馬匹可租,這個計劃行不通了。

    被迫在羅馬等待消息,這簡直像坐牢一樣。

    我一直希望通過電報能讓您比阿爾卑斯山之外的其他政府提前幾個小時知道消息。

    不過,還可以這樣辦:寄給教廷大使的信件肯定比我們的要快,可以讓他經過裡昂時,把電報親自交給您。

     寫于晚上八點 又及: 教皇剛剛斷氣。

    我的信使已經出發,幾個小時後,使館随員蒙特貝洛伯爵随後就到。

     二月十日,星期二,上午九點 緻波塔利斯伯爵先生的信 伯爵先生: 約兩個小時之前,我寄了一封快信到裡昂,告知您教皇逝世這個突然而不幸的消息。

    現在我讓大使館随員蒙特貝洛伯爵先生帶給您一些必要的細節。

     教皇死于痔瘡發作。

    血流到膀胱受阻引起滞留,醫生試着給他導尿以減輕其痛苦。

    聽說教皇陛下可能是在手術時受了傷。

    不管是不是這樣,在忍受了四天的折磨後,今天早晨九點正當我到達梵蒂岡時,萊昂十二世咽下了最後一口氣。

    一個大使館官員曾在梵蒂岡過夜。

    我的第一封信告訴了您,我無法在教皇逝世前獲得驿站的通行證。

     昨天我去看望了當國務秘書的主教,他的痛風正強烈發作。

    我同他就我們受到的威脅的不幸的後果談了很久。

    我為教皇的逝世深深歎息。

    他性情溫和而又通曉歐洲事務,這對平息基督教情緒極有裨益。

    圖務秘書回答說:“這不僅僅是法國的一大損失,對羅馬國家也是你們所想象不到的巨大打擊。

    我們各省的不滿情緒和痛苦是巨大的;紅衣主教們認為往後應實施稍微有别于萊昂十二世的另一套計劃,他們等待着看他們怎樣擺脫出來。

    至于我本人,我的職能随着教皇的生命而停止了,我沒有什麼要自責的。

    ” 今天上午,我又見到了貝内蒂主教。

    他确實已停止了國務秘書的職務,他又向我重述了昨天說的那些話。

    我要求他在教皇選舉會閉門謝客之前再見他一次,我們約定将讨論選擇一個可繼承萊昂十二世溫和主義的新教皇,我将有幸向您彙報我所得知的一切消息。

     也許教皇的死和貝内蒂主教的下台會令那些反對馬蒂尼亞克法令的敵人歡欣鼓舞,他們會把這一不幸的事件稱為上天的懲罰。

    從幾個在羅馬的法國人臉上,很容易看出這種思想。

     我對教皇的去世倍加悼念,我曾有幸赢得他的信任。

    在我到來之前,人們蓄意使他對我産生偏見,但這些偏見很快就煙消雲散了。

    他在任何場合下,公開地、明确地表明他對我的尊重,他給我帶來了榮譽。

     伯爵先生,現在請允許我解釋幾件事。

     在庇護七世逝世時,我是外交部長。

    在外交部文件盒裡,如果您想了解的話,您會看到我同德·拉瓦爾公爵交往的結果。

    慣例裡,教皇逝世之後,派遣一位特使,或通過給紅衣主教團的新的文件任命一個常駐大使。

    這是我給新故的路易十八陛下提的最後一個建議。

    國王會任命一批他所認為最能勝任其職的官員。

    四個法國紅衣主教曾來羅馬參加萊昂十二世選舉,法國今天有五個紅衣主教,這在教皇選舉中,當然是一個不可忽視的票數。

    伯爵先生,我等待着國王的命令。

    負責向您遞交這封信的蒙特貝洛先生,将聽從您的調遣。

     有幸為您效勞。

     一八二九年二月十日于羅馬 緻雷卡米耶夫人 我本想給您寫一封長信的,但必須我親自來寫那快件和連日來的辛勞弄得我精疲力盡了。

     教皇的去世,我深感遺憾,我本來已得到了他的信任的。

    現在我重任在身,我絲毫不知遭将來會怎樣,會對我的命運産生什麼影響。

     教皇選舉一般為期兩個月,在複活節時我将有空閑時間。

    不久我将就此同您細談。

     您想柬一下吧,上周星期四,我還見到這位可憐的教皇在他病發之前在寫墓志銘。

    我們想讓他從那些傷心的想法裡擺脫出去,他卻說:“不,過幾天就可以完成了。

    ” 一八二九年二月十日晚上十一點于羅馬 緻雷卡米耶夫人 看了您的報紙,常令我難受。

    我看到《全球報》說,波塔利斯伯爵是我公開的敵人,為什麼?我想奪他的職位嗎?這東西麻煩大多,我一點都不想它。

    我祝願他幸運常在。

    但是,如果他果真要開仗,我會挺身而出。

    人們似乎對一切,對不死的穆罕默德,對于從英雷撤離,都在胡說八道。

     最有可能的是,這次撤離将會重新把希臘置于土耳其的奴役之下,而我們将失去榮譽和四千萬。

    法國人有驚人的妄想,但人們缺乏頭腦和理智,聽了幾句好話就飄飄然起來,被人牽着鼻子走。

    更糟的是,我們總是傾向于貶低朋友而擡高敵人。

    有人把我在一次關于《公衆自由和王權自由之協調》的演講裡的說法告訴了國王,就因用了這種論調而受到大家的憎恨,這不是很奇怪嗎?而那些讓王權如此說話的人,卻是新聞檢查的最狂熱的擁護者!還有,我将觀看基督教首領的選舉,這将是我一生中參加的最後一次大場面。

    此後,我的職業生涯便要宣告結束了。

     現在,羅馬的娛樂活動已經停止,工作開始了。

    我不得不将一方面寫信給政府,報告發生的事情;另一方面,我得開始履行我的新職責了。

    我得祝賀紅衣主教團,參加教皇的葬禮,我很愛戴教皇,因為人們不喜歡他,尤其怕他會是敵人。

    我找到了一個朋友,他從聖彼德教堂高高的講道台上下來,對那些惡意中傷我的基督徒散布的謠言斷然予以否認。

    後來,幾個法國紅衣主教與我不期而遇。

    我寫信至少要介紹一下圖盧茲的大主教①。

     ①德·克萊蒙·托内爾(deClermont-Tonnerre)主教,他是反對馬蒂尼亞克法令的修士頭領。

    ) 在忙亂中,普森紀念碑正在制作之中。

    挖掘獲得了成功。

    我找到了三顆完整的頭顱,一個蒙黑紗的女人半身像,一個當兄長的為年輕的妹妹所寫的墓志銘。

    這些,都在等待着我去研究。

     說起墓志銘,我跟您說過,可憐的教皇在發病前夕,為自己寫好了墓志銘。

    料到自己即将去世。

    他留下一份文書,把貧窮的家人托付給了羅馬政府:隻有善愛他人者才有如此的德行。

     一八二九年二月十二,星期四,于羅馬 羅馬大使館的續篇 在說到重要事情之前,我想重提幾件事。

     教皇陛下逝世時,羅馬政權落人領導六品修士、神父和主教的三個紅衣主教和攝政樞機主教的手中。

    大使們照例向聖彼德教堂爾舉行的教皇選舉前召開的主教團會議上緻賀詞。

     教皇陛下的遺體先陳列在西齊納小教堂裡,後于二月十三日(上星期五)移至聖彼德教堂的盛聖體的小教堂裡。

    在那裡一直保留到十五日(星期天),然後将放置在現在庇護七世的骨灰存放處,庇護七世的骨灰曾經放在地下的教堂裡。

     一八二九年二月十七日于羅馬 緻雷卡米耶夫人 我見到了萊昂十二世的遺體,臉露在外,安放在一張簡陋的靈床上,四周擺滿了米開朗琪羅的傑作。

    我出席了在聖彼德教堂舉行的第一次葬禮。

    幾個特派的老紅衣主教,他們的眼睛早已看不見東西了,用他們那顫抖的手指在核查教皇的棺材是否釘好。

    在火把同月光的照耀下,棺材被滑輪提起,懸在暗處,然後放在庇護七世的石棺裡。

     有人剛給我送來了教皇的小貓①,那是隻灰色貓,同它從前的主人一樣溫柔。

     ①作者甚愛貓,他把此貓帶回了法國,養在瑪麗——泰雷茲診所裡。

     一九二九年二月十七日于羅馬 緻波塔利斯伯爵的電報 伯爵先生: 我有幸在第一封同電報一起寄到裡昂的信和十五号快件中告訴您,我為寄出本月十日的兩封信所遭遇到的困難。

    這些人還處在蓋爾弗和古貝林的時代,似乎教皇早死或晚死一個小時便可以使一支皇家軍隊進駐意大利似的。

     聖父的葬禮将在二十二号(星期日)結束,教皇選舉将于二十三日晚上開始。

    在參加了當天(星期一)早上的聖靈彌撒後,人們将把基利納爾宮的單人小室擺上家具。

     伯爵先生,我不準備同您談奧地利宮廷的看法,那不勒斯·馬德裡和都靈内閣的願望。

    拉瓦爾公爵先生在他一八二三年寫給我的信中,描繪了一些紅衣主教的個性特征,其中有一部分正是現在的主教。

    我們将會看到五号(及附件)、三十四号、五十五号、七十号和八十二号文件。

    部裡卷宗中也有從别的渠道收集了幾份筆記。

    這些東西通常都是憑空想象的,可以看看,但不足為信。

    三樣東西——女人的陰謀、大使的詭計和宮廷的權力不再造就教皇,他們也不再從社會整體利益出發,而是從個人和家庭特殊利益出發,這些個人和家庭想從教皇選舉中尋找權位和金錢。

     今天,教廷将有許多事要做:異端宗教派别的會議,歐洲社會的鞏固加強等等。

    一個走進世紀精神并成為開明的一代的領路人的教皇,能夠使羅馬教廷年輕化。

    但這些觀點是紅衣主教團裡那些老頑固怎麼也不能接受的。

    已步入風燭殘年的主教們形成了一個就要同他們一道消亡的選舉優勢。

    坐在羅馬的雙重廢墟上,教皇們的樣子像是受過死亡的力量打擊。

     那時,這些主教在否決塞維羅裡主教後,選德拉·讓加(萊昂十二世)擔任教皇。

    他們認為他活不了多久,但他居然活得好好的。

    他們對這一錯誤估計深惡痛絕。

    萊昂十二世在修士中選拔、啟用了一些有才能的人,這是這些主教埋怨他的另一件事情。

    在另一方面,已故的教皇在提拔修士們時,想要使修道院有一些規範,因此,大家并不感謝他做的好事。

    那些被人們抓起來的流浪修士,被逼着站在大街上喝酒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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