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卷 第1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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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人一樣。

    “照會”被多次印在遊記的卷首。

     ①泰爾諾(Temanx),法國大工業家,毛紡業主。

     ②塞巴斯蒂亞尼(Sebastimi,一七七二—一八五一),自由派首領,後任元帥,外交部長。

     ③法布維埃(Fabvier,一七八二—一八五五),炮兵将軍,著名的親希臘派。

     在貴族院,我也朝着同樣的方向努力,想促使一個政治集團行動。

    莫萊先生這封便函顯示了我将遇到的阻力,以及我不得不采用的迂回辦法: 明天會議開幕,您會發現我們都準備順着您的足迹飛跑。

    我要是沒找到萊内,就準備給他寫信。

    隻能讓他預先準備好關于希臘的發言。

    不過您得當心,人家會提出修正案的範圍來反對您,還會搬出條例章程來拒絕您。

    也許人家會讓您把提案放在桌上:您可以對它作補充,而且是在說完了要說的話以後。

    帕基埃剛剛病了,病情相當嚴重,我擔心他明天還好不了。

    至于投票,我們是會赢的。

    可是您與書商作的安排比這管用。

    人類的不公正和忘恩負義從我們這裡奪去的東西,由您的才華奪回來,是多麼美好的事呀。

     我一輩子都屬于您。

     莫萊 希臘擺脫了伊斯蘭教的統治,不過,在雅典成立的并不是我所希望的聯盟共和國,而是一個巴伐利亞君主國。

    由于國王們都沒有記性,我這個為亞哥斯人的事業出過一點力的人隻在荷馬的史詩裡聽人提到他們。

    得到解放的希臘不曾對我說:“謝謝您。

    ”它本就不知道我的姓名,到了我穿過它的荒野,在它的殘垣斷壁前流灑熱淚的日子,它就更不清楚我是何人了。

     希臘還未成為王國之前,對人更懷有感激之心。

    在委員會安排培養的幾個孩子中間,有一個少年卡納裡斯:他父親是條漢子,無愧于赢得邁卡爾大捷的水兵,他給兒子寫了一封短信,兒子把它譯成法文,就寫在信末空白處。

    茲将譯文轉錄于下: 親愛的兒子: 被關心我們的慈善團體選上,去學習人類的義務,你這份幸福,任何别的希臘人都不曾有過。

    我讓你來到人世;而那些值得稱道的人則讓你接受教育,成為真正的人。

    假如你願意讓賦予你生命的人晚年得到慰藉,就要乖乖地聽從那些再生父親的教導。

    注意身體。

     父親C?卡納裡 一八二五年九月五日于古羅馬的拿波裡 我保存了這封便函的副本,作為希臘委員會的報酬。

     當我從内閣出來的時候,擁護共和的希臘曾表示了特别的遺憾。

    一八二四年十月二十九日,雷卡米耶夫人從那不勒斯給我寫信說: “我收到一封希臘來信。

    它繞了一大圈才到達我手上。

    我發現裡面有幾行與您有關,想讓您知道,茲轉錄如下: “‘六月六日的命令傳到了我們這兒。

    我們的領導人深感震驚。

    他們最靠得住的希望就在法國的慷慨之中。

    他們不安地尋思把一個人逐出内閣預示着什麼,因為那人的品格使他們有指望得對一份支持。

    ’ “要麼我弄錯了,要麼這份敬意會使您快樂。

    我把這封信附上:第一頁隻與我有關。

    ” 不久大家将讀到雷卡米耶夫人的生平:大家将知道,從缪斯的家鄉傳來一份紀念品,又經過一位婦女的美化,我收到後心裡異常甜蜜。

     至于前面引述的莫萊先生那封便函,它暗示了我就出版自己的作品全集與書商達成的協議。

    這種安排本來的确可以保證我衣食無虞,可是事情辦得對我不利,盡管對出版商有利。

    拉德沃卡先生破産之後,把我的作品都留給了那些出版商。

    說到普路托斯或者普路同①(神話學家總是把他們混為一談),我就像阿爾克提斯②,“總是看到必将帶來不幸的船”;一如威廉?皮特,我是一隻穿了底的籮筐,這也是我的辯辭;隻是那窟窿并不是我自己弄出來的。

     ①普路托斯是希臘神話中的财神;普路同是羅馬神話中的冥王。

     ②希臘神話中阿德墨托斯的妻子,因丈夫患不治之症,自願替丈夫去死。

    但被赫拉克勒斯救出。

    歐裡彼得斯據此寫了一出悲劇。

    此句話便是出于該劇。

     在我一八二六年版全集第一卷的總序結尾部分,我是這樣責備法國的: “法國啊!我親愛的故鄉,我的初戀,您的一個兒女在一生将盡的時候,把他能從您的慈愛中得到的作品呈獻在您眼前。

    他雖然不能再為您做什麼,您卻能為他做一切,隻要您宣布,他對您的宗教、您的國王、您的自由的敬愛讓您高興就行。

    卓越而美麗的祖國啊,我即使渴慕一絲一毫光榮,也隻是為了增加您的光彩。

     洛桑小住 德?夏多布裡昂夫人身體不适,去法國南部走了一趟,也未見好轉,便回到裡昂。

    在那裡普律納爾大夫對她作了診斷,說她患了不治之症。

    我便去那裡與她會合,并把她帶到洛桑,先後住在德?希弗裡先生和德?柯堂夫人家。

    德?柯堂夫人是個聰慧女人,很重感情,隻是命運不佳。

    我見到了德?蒙托裡厄夫人:她住在一座高高的山岡上,遠離人群;最後也和同代人德?冉莉夫人一樣,死在小說的幻象中。

    英國史學家吉本曾在我的門口寫出了《羅馬帝國史》。

    他于一七八七年六月二十七日在洛桑寫道:“正是在卡皮托利山的殘磚斷瓦之中,我拟定了一部著作的大綱。

    在将近二十年之中,這部著作占據了我的生命,使我的生命得到了快樂。

    ”德?斯塔爾夫人曾和雷卡米耶一起在洛桑露過面。

    流亡國外的貴族,一個完結的群體曾在這座又明媚又憂郁,有些像格雷納達的海市蜃樓的城市裡停留過一段時間。

    德?迪拉夫人在《回憶錄》裡勾畫出對這個城市的回憶,這封便函讓我獲悉了新的損失: “先生,完了,您的女友不在人世了;今天上午十一點差一刻,她沒有痛苦地去了,把靈魂還給了天主。

    昨晚她還坐着馬車兜風。

    沒有任何迹象預示她的大限已到。

    我能說什麼呢?我們根本沒想到她的疾病會是這樣結束。

    德?居斯蒂納先生十分悲痛,不能握筆給您寫信。

    昨天早上他還登上貝克斯周圍的一座山嶺,像平日一樣,取新鮮牛奶給他親愛的病妻飲用。

     “我十分悲痛,無法向您叙述更多的細節。

    我們準備收拾好最慈祥的母親,最善良的女友的珍貴遺物回法國。

    昂蓋朗①将在兩位母親中間安息。

     ①德?居斯蒂納先生與前妻的兒子,他與生母、後母都埋在費法克城堡附近的鄉村小教堂。

     “我們将途經洛桑。

    到那裡以後,德?居斯蒂納先生會去見您。

     “先生,請接受我對您的尊敬與愛戴。

     貝斯特舍② ②德?居斯蒂納先生原來的家庭教師,後來成為他太太的管家。

     一八二六年七月十三日于貝克斯” 我在前面和後面都幸運或不幸地回憶到德?居斯蒂納夫人的一些事情,讀者請去那些段落尋找。

     德?夏裡埃爾夫人的作品《洛桑書簡》,把我每天看在眼裡的場景,以及心裡生出的高尚感受描寫得十分真切。

    “我獨自對着一扇窗戶休息。

    ”塞西爾的母親說,“窗戶朝湖,是開着的。

    山啊,雪啊,太陽啊,你們給了我種種快樂,我感謝你們。

    還有我看到的這一切的作者,你們把它們造得這樣悅目,我感謝你們。

    大自然迷人又驚人的美景啁!我的眼睛每天都在欣賞你們,我的心每天都在感受你們。

    ” 我在洛桑開始寫作對我第一部著作《論古今革命》的評注。

    從我房間的窗口,可以望見邁耶裡的峭壁。

    我在一條評注中寫道:“盧梭比同時代作者高明的地方,隻在于《新愛洛依斯》那六十幾封信,以及《遐想》和《忏悔錄》中的幾頁文字。

    在那些地方,他的才華溶人真正的大自然,就使他妙筆生花,文思泉湧,那種才情是前所未見。

    伏爾泰和孟德斯鸠在路易十四時代的作家那裡找到了文體上的榜樣;盧梭走的則是另一條路,甚至布封也是如此,他們創造了偉大世紀所不曾見過的語言。

    ” 回巴黎——耶稣會教士——德?蒙洛齊埃先生的來信和我的複信 回到巴黎,我就忙着兩件事,一是在地獄街安家,一是在貴族院和小冊子裡重開論戰,批駁反對公衆自由的種種法律方案。

    其間我也發表了一些演說和文章,支持希臘的解放事業,還為全集的出版做了一些工作。

    俄羅斯皇帝駕崩。

    我與各國帝王之間,就剩了與他的友情。

    德?蒙莫朗西先生成了德?波爾多公爵的太傅。

    這份沉甸甸的榮譽,他并未享有多久;他于一八二六年的耶稣受難日,在聖托馬斯?阿奎那教堂去世,死時正是耶稣在十字架上咽氣的時刻;他與基督的最後一息一同去見天主。

     對耶稣會教士的攻擊已經開始。

    應該承認,在那道著名命令裡,蒙着一層令人不安的東西,因為在有關耶稣會的事情上,總是罩着一層神秘的雲霧。

    我們聽到有人發出一些平庸的陳腐的抗議。

     說到耶稣會,我收到德?蒙洛齊埃先生這封來信。

    在這封信之後,大家可以讀到我的回複。

     不要抛棄一個老友, 因為新的比不上老的。

     “親愛的朋友,這些話并不僅僅是出自上古,也不僅僅是出自高深的智慧;對基督徒來說,它們是神聖的。

    我在您這兒舉出它們的權威。

    在昔日的朋友之間,在善良的公民之間,現在比任何時候都需要接近。

    緊密團結,密切我們的所有聯系,竟相激發我們的所有意願,所有努力,所有感情,這是國王和祖國極其可悲的狀況要求我們盡的一份義務。

    在向您說這些話時,我并非不知道接收它們的是一顆深受忘恩負義與不公正傷害的心。

    然而我照樣滿懷信任對您說這些話,因為我确信它們會穿破重重烏雲進入您的心田。

    親愛的朋友,在這微妙的地方,我不知您是否對我滿意,不過在您遭受磨難之時,我即使聽到有人指控您,也沒有注意為您辯護;甚至人家說您什麼我都沒有聽。

    我隻是暗自尋思:這事是什麼時候起的?當那位雄辯術教師拿不出荷馬的作品時,亞西比德把他趕出家門,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否脾氣太大了一點。

    當那位元老院議員發表相反意見時,漢尼拔把他推下座位,我不知道他這樣做是否性子太暴了一點。

    要是我能夠對阿喀硫斯發表一點個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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