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第03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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馬洛。

    對于一個面積比杜伊勒利宮還小的城市,這算是很不錯的了。

     ③當時法國的一個省份。

     拉默内神甫将我的祖國的那些小作家遠遠抛在他的身後。

    布魯塞①以及我高貴的友人德&#8226拉費羅納伯爵②也出生在聖馬洛。

     ①布魯塞(Broussais):著名醫生。

     ②德&#8226拉費羅納(delaFerronays,一七七二—一八四二):外交家,一八二八至一八四二年擔任法國外交部長。

     最後,為了不遺漏什麼,我還要講講守衛聖馬洛的狗。

    這些赫赫有名的狗是高盧時代的戰犬的後裔。

    根據斯特拉邦的考證,它們同它們的主人一道參加了反對羅馬人的對陣戰。

    阿爾貝&#8226勒格朗,多明我會修士,是一位同希臘地理學家同樣嚴肅的作者。

    他說“晚上守衛這個重鎮的責任是由幾隻忠誠的狗承擔的。

    它們在城内巡邏,恪盡職守,萬無一失。

    ”一天晚上,它們冒失地咬了一位貴族的腿,結果被判處死刑。

    這件事成了今天一首名為《一路平安》的歌曲的題材。

    一切都成了笑料。

    人們将狗罪犯監禁起來;其中一隻拒絕吃看守送來的食物,而看守眼淚汪汪,無計可施。

    高貴的動物甯願餓死。

    狗同人一樣,因為忠誠而受到懲罰。

    此外,卡皮托利山③同我的德洛斯④一樣,是由狗守護的;當非洲人希比翁拂曉來祈禱的時候,它們并不吠叫。

     ③羅馬的卡皮托利山丘是朱庇特神殿所在地。

     ④希臘愛琴誨中的島嶼。

     聖馬洛周圍的城牆是在不同時期建造的,分為大牆和小牆,上面可以散步。

    聖馬洛的防禦設施,除了城牆,還有我講過的城堡,以及安娜公爵夫人後來增加的塔樓、棱堡和壕溝。

    從外表看,這座島城像一座花崗岩堡壘。

     城堡和皇家要塞之間是大海拍打的海灘,那是孩子們聚會的地方。

    我是在那裡長大的,海浪和海風是我的朋友。

    我最早體會的快樂之一是與風暴搏鬥,或者同浪濤嬉戲:在岸邊,我追逐它們,或者被它們追逐。

    另一種消遣是在海灘上用沙建築房屋,我的夥伴們稱之為“弗爾”。

    從那時起,我常常看見人們建造永恒的宮殿,但這些宮殿比我用沙壘造的宮殿倒塌得更快。

     我的命運不可改變地确定了,人們放任我,讓童年的我無所事事。

    對于一個将來要過水手的艱苦生活的男孩來說,學點有關繪畫、英語、河海測量和數學的基本知識似乎已經綽綽有餘了。

     我在家中過着不用讀書的日子。

    我們已經從我出生的房子裡搬出:我母親住在聖樊尚的一座公館裡,幾乎就在通往“犁溝”的城門對面。

    城中的頑童是我最要好的朋友,我把他們帶到家中,在院子裡和樓梯上亂跑。

    在各個方面,我都同他們相像:我講他們的語言;我有同樣的行為舉止;我的穿着同他們一樣,衣冠不整;我的襯衣破破爛爛;我的每雙襪子都有破洞;我腳上是腳跟磨平的爛鞋子,每走一步都要拖一下。

    我經常丢掉帽子,丢掉衣服。

    我的臉孔髒兮兮的,鼻青眼腫,傷痕累累。

    我那副尊容是那麼奇特,以緻我母親在勃然大怒的時候,也會忍不住笑出聲來,大聲叫道:“他多麼醜怪呀!” 我的同鄉們身上有某種外國情調,讓人想起西班牙。

    有些聖馬洛家庭在加的斯①定居;有一些加的斯家庭住在聖馬洛。

    海島的位置、堤道、建築形式、房屋、蓄水池、花崗岩的城牆使聖馬洛和加的斯外表上很相似;當我看到後者時,想起了前者。

     傍晚,聖馬洛人被同一把鑰匙鎖在城内,他們成了一家人。

    風俗是如此敦厚,以緻那些叫人從巴黎帶回絲帶和紗羅的少婦被視為庸俗風騷,她們的女伴因此感到害怕,趕快同她們分手。

    女人失足是聞所未聞的事情。

    阿柏維爾的一位伯爵夫人受到懷疑,結果導緻一首哀歌流行,人們唱的時候還劃十字。

    然而詩人情不自禁,仍然忠實于行吟詩人的傳統,站在女人方面反對丈夫,稱他為“野蠻的魔鬼”。

     ①加的斯(Cadix):西班牙沿海城市。

     一年當中,城鄉居民有幾天在集市上聚會。

    集市在聖馬洛周圍的島嶼上和要塞裡舉行。

    退潮時,他們徒步去;漲潮時,他們乘船渡海。

    無數水手和農民,許多帶篷的大車,成群的馬、驢、騾,争先恐後的商販,搭在岸邊的帳篷,修士和善會的巡行隊伍,舉着旗幟和十字架在人群中蜿蜒而行。

    劃槳和鼓着風帆的小艇來來往往;船舶進港或在錨地抛錨;炮聲和鐘聲。

    這樣的集市,真是人聲鼎沸,熙來攘往。

     我是惟一參加這種節日活動、但又不分享節日歡樂的人。

    我雖然人在集市,但我沒有錢買玩具和點心。

    為了逃避人們對不幸者的鄙視,我坐在遠離人群的地方,在那些潮水在岩石凹處留下的水窪附近。

    那裡,我看着海鷗和各種海鳥飛翔,凝望遠處的藍天,掇拾貝殼,聽海浪在礁石間轟鳴。

    傍晚,我并不更幸福些。

    我讨厭某些菜,但父母強迫我吃掉。

    我用眼睛哀求弗朗斯,她在我父親轉頭的當兒,眼明手快地将我的碟子收掉。

    關于火燭,也同樣嚴格:不允許我靠近壁爐。

    在我的嚴厲的父母和今天的嬌慣孩子的父母之間,有天壤之别。

     但是,雖然我經曆過一些今天的兒童不知道的痛苦,我也曾經體會過一些他們不了解的快樂。

     人們今天無法體會那種宗教和家庭節日的隆重。

    在這樣的盛會上,整個家鄉和家鄉的上帝都顯得興高采烈。

    聖誕節,元旦,主顯節,複活節,聖靈降臨節,聖讓節對于我是心花怒放的日子。

    也許我的故鄉的鐘樓影響了我的感情和我的學業。

    從一○五○年開始,聖馬洛人許願“用他們的雙手和錢财”重建夏特雷大教堂的鐘樓。

    我不是也參加勞動,幫助将倒塌的鐘樓尖頂重新豎立起來嗎?莫努瓦神父說:“同布列塔尼相比,太陽從來不曾照耀過一個信仰更加持久、更加忠貞不渝的地方。

    十三個世紀以來,用來傳播耶稣—基督的宗教的語言從來不曾被人玷污過,而且從未見過一個真正的布列塔尼人傳播天主教以外的宗教。

    ” 在我剛才講到的節日裡,我的姐姐們帶着我,跟随巡禮的行列拜谒城内各處教堂,亞倫小教堂,維多利亞修院。

    我聽見幾個看不見的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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