上卷 前 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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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五萬六千法郎,還答應每年另外再付給作者一萬二千法郎。

     這部《回憶錄》是在不同時間、不同地點寫成的。

    因此,我不得不加進一些楔子,描繪我所處的地點,以及故事銜接時支配我的感情。

    這樣,我的不斷變化的生活方式相互交錯:在我顯赫的時候,我會談到我窮愁潦倒時的困窘;在我的苦難歲月裡,我會重溫我的幸福時光。

    我的青春歲月滲透到我的暮年之中,我成熟之年的莊重使我的輕浮歲月變得陰郁,我的太陽的光輝,從日出到日落,互相輝映,互相混雜,使我的叙述顯得有點混亂,或者說,有一種無法形容的統一。

    我的搖籃中有我的墳墓,我的墳墓中有我的搖籃;我的痛苦變成快樂,我的快樂變成痛苦,而且在讀完這部《回憶錄》之後,我弄不清它究竟是一位棕發人還是一位白發人的故事。

     我不知道,人們對這種我無法補救的混雜,會感到滿意還是不滿意。

    它是我的變化無常的命運的果實:作為寫字台,暴風雨常常隻給我留下我在海上遇難時的礁石。

     人們催促我在有生之年就發表這部《回憶錄》的某些章節,但我甯願躺在我的棺材裡說話;那樣,我的叙述會伴随那些具有某種神聖色彩的聲音,因為它們是從棺材底發出的。

    如果說我在這個世界經受了太多的痛苦,在另一個世界應該變成一個幸福的亡靈,從香榭裡舍透露出來的光線将在我最後的圖畫上撒布光輝,保護它們:生命于我是不适合的;死亡于我也許更加相宜。

     這部《回憶錄》是我的偏愛之物:聖博納旺蒂爾得到上天允許,死後繼續寫他的回憶錄;我不敢奢望得到這樣的恩惠,但是我希望變成鬼魂之後能夠複活,至少能夠改改清樣。

    此外,當永恒用它的雙手塞住我的耳朵的時候,在灰塵彌漫的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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