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節

關燈
掩蓋她的奇迹治愈,但是,牧師拒絕了合作。

     “他對我說,”伊迪絲最後說,“一旦我被手術治愈,我就不再是個奇迹女人了。

    一個人被宣布為奇迹女人,唯一的條件就是在山洞親眼見到聖母瑪利亞顯靈,就像伯納德特那樣。

    牧師說,那才算是奇迹女人,真正的奇迹女人。

    ” 利茲專注地聽着,皺着眉頭,眨了眨眼睛。

    “那——你是怎麼說的?” “怎麼啦,還有啥好說的?我什麼也沒說,就這樣離開了忏悔室,放棄了一切努力。

    哦,對了,我說我還是要去做手術。

    不過,它對我來說也不再有什麼意義,一切都無關緊要了,因為我不再擁有我所需要的東西。

    ” “就是這,請等等,”利茲又說,“讓我先把這事弄清楚。

    牧師告訴你,并不隻是被奇迹治愈的女人才算奇迹女人——而是任何女人,隻要她看見了聖母瑪利亞顯靈,她就一輩子都是奇迹女人,對吧?” “對呀,她就是最大的奇迹女人。

    ” 笨蛋,利茲心想,你這個笨蛋。

    “伊迪絲,”她柔聲說,“假如你今天在山洞看見了聖母瑪利亞,那你又會成為奇迹女人。

    ” “是嗎?我要看見了就是,”伊迪絲有些遲疑地說,“可那又有什麼好處?要是我沒看見她——也許我不是能看見聖母的那個人——要是我沒看見她……” 利茲傾身向前,貼近伊迪絲,瞪着她,狡黠地悄聲說:“伊迪絲——” “什麼?” “——去見聖母。

    ” 伊迪絲回瞪着利茲,站起身來目不轉睛地看着她,腳卻向門口挪去。

     她找到餐廳的大門,怯怯地掃了利茲最後一眼,試圖跑出去。

    她踉跄了一下,又跑起來,沖出大門,消失不見了。

     利茲默默地坐在那裡,呆了好長時間,思緒萬千。

    最後,她又要了一杯威士忌,到底是該慶祝還是去自殺,她也不知道。

     20分鐘後,雷傑氣急敗壞地跑進來。

    “芬奇小姐,我的妻子到哪兒去了?他們從醫院打來電話。

    她告訴你手術的事啦?——我看得出她告訴你了。

    我猜她會這麼做的。

    不管怎樣,他們要她去醫院。

    他們打算立刻做手術,而不是在晚上。

    伊迪絲到哪兒去了?” “她早就離開這裡啦,”利茲說,“也許她去醫院了。

    不過,我看最好去山洞找找她。

    好吧,我們一起去那兒,看看能否找到她。

    ” 他們三個人坐在特别來訪者候診室裡,渾身緊張,焦慮不安。

    這間房子同手術室在同一層樓裡。

    利茲-芬奇覺得這間小房子有種奇特的氣味,就像用藥水擦洗過似的,過分的幹淨。

     利茲弓着背坐在椅子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着煙,不時地瞟阿曼達和雷傑幾眼。

    他們坐在咖啡桌另一頭的長沙發上,顯得更為緊張。

    一個身穿醫院白大褂的男孩剛才給他們送來咖啡,利茲隻嘗了一口——法式咖啡,呸!——就把它扔在那兒再也不碰了。

    阿曼達心不在焉地喝着,随意翻看着一本法國時裝雜志,顯然她根本沒看進去,隻是不想把注意力集中到手術室裡肯的身上。

    雷傑麻木地喝着咖啡,不時抽上幾隻雪茄,顯得煩躁不安,心慌意亂,不住地透過房門觀察着外面的走道,等待幾句安慰的話,等待有關他的伊迪絲的好消息。

    這令利茲覺得,以前看來很粗魯的男人也有脆弱的一面,也有一顆真誠的心,也會受到傷害,而他真心地愛着那個躺在手術台上的伴侶。

     利茲眯縫起眼睛,想弄清手表現在指向幾點了。

    這種表看起來很時髦漂亮,但很難馬上看清時問。

    這會兒她很難看出是幾點。

    一旦她看清了,便估算出她們在這兒整整等了四小時十四分,時間過得真是飛快。

     利茲意識到,他們每個人在這危機關頭都滿懷許多期望,這期望生死攸關,得依賴于大廳另一端手術室中正進行的切割和移植。

    雷傑和阿曼達,在這個可怕的手術中,将他們的伴侶和他們自己的生命,全系于一線希望之上。

    也許利茲處在危險中的東西要少些,但她仍對此寄予很高的期望,從某種意義上講,無異于是她的生命。

    為什麼利茲的生命也處在危險之中,這也許不太容易解釋,但她的希望與她和雷傑的發現有關,他倆曾從餐廳匆匆趕到山洞,想看看雷傑的奇迹女人是不是在那兒。

     利茲的腦海裡立刻浮現出當時她和雷傑來到山洞時的情景:山洞裡有一大群擁擠的人,今天是聖母瑪利亞聲稱再次顯靈的第八天,也是最後一天。

    要在這麼一大群宗教狂中找到伊迪絲很困難。

    不過,過了幾分鐘他們便找到了她。

    伊迪絲果然在那兒,利茲頗為奇怪地松了口氣。

     利茲怎麼也無法從腦海裡抹去接下來發生的事:就在離山洞幾碼的地方,伊迪絲雙腿跪下,渾身僵直,目光呆滞地向上凝望着壁龛中的聖母雕像。

    雷傑拍拍妻子的肩頭,開始對她說話,告訴她醫院要她回去,馬上就得走。

    可是伊迪絲對此沒有一點兒反應,就像是石頭雕出來的。

    雷傑繼續催促她離開,可她仍像什麼也沒聽見似的。

    雷傑無可奈何,隻得找利茲幫忙。

    利茲擠上前去,隻看了一眼就明白過來了,伊迪絲正處于某種專注的狀态,至少是在恍惚之中,用普通方法很難挪動她。

    雷傑被妻子的狀況吓壞了,急忙跑向浴室方向尋求幫助。

    幾分鐘後,他同兩
0.072478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