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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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還有一個問題,兇手是誰?” 利茲毫無準備,不知所措,隻好随口編道:“我與盧爾德警察局聯系過了,兇手仍不清楚。

    他們稱正追蹤幾條線索,但未公布嫌疑犯。

    如果你同意,我可以繼續追下去。

    ” “有關謀殺,還有其他情況嗎?” “噢,我告訴你受害者的一些情況:她長得很漂亮,确實很美,富于性感,而且——” 特拉斯克突然制止了她,“别再費心了,”他說。

     “什麼?” “别再動什麼腦筋了。

    得啦,利茲,你很清楚。

    你知道這不是我們要的那種新聞。

    每天在法國不知要發生多少起謀殺案,這不過是一起普通的謀殺案。

    你到那裡去都幹了什麼?一個導遊小姐,還不知道是被誰殺的。

    這種東西隻能登在法國的報紙上,在紐約、芝加哥、洛杉矶等城市是沒人感興趣的,更别說是杜布克-托皮卡那樣的地方了。

    當然,兇手若是大人物,有國際影響,那又另當别論了。

    ” “那我繼續再下功夫,看看會不會有什麼突破。

    ” “不用費太多精力了。

    我看這也不會有什麼名堂。

    好了,還是講一講另外那一件吧,快點說吧。

    ” “好吧,因為在盧爾德關于聖母瑪利亞是很難搞出名堂的,我就把注意力集中在伯納德特身上,想徹底搞清在1858年以及後來一段時間,她到底都搞過些什麼。

    材料隻夠寫一篇周末特寫,掀起一點小波瀾。

    我已經把它寫出來了。

    ” “你說吧,在聽着呢。

    ” 利茲舒了一口氣。

    “瞧,開始了。

    ” 她開始對着話筒講起了她的特寫。

     特寫的引言部分,講述了盧爾德每年通常有五百萬遊客,最近八天特區接待的人達到了曆史上的最高峰——這一切無非是因為一位名叫伯納德特的14歲農村姑娘所見的情景,以及她宣告的秘密。

     利茲繼續講道,伯納德特死後,天主教會把她封為了聖女,于是部分神職人員及不少學者對伯納德特所見的一切提出了質疑。

    為了陳述自己的觀點,利茲像一位檢查官,對這位農村姑娘提出了一系列的疑點。

     “伯納德特的支持者們堅持認為,伯納德特談論聖母顯靈絲毫沒有利己動機,”利茲繼續對着電話說,“學者們則認為,由于看熱鬧的人越來越多,伯納德特現身說法,成了衆目所矚的人物。

    有一次,她的父親,弗蘭可,看到來了許多人,就低聲對跪在山洞前的伯納德特說:‘今天不要再出什麼差錯了,好好幹。

    ’” 利茲對自己繪聲繪色的描寫感到很滿意,繼續講伯納德特如何不相信山洞能治愈她的病。

    然後利茲又談到了她在内韋爾的生活,修道院院長是完全懷疑怕納德特看見聖母瑪利亞顯靈的。

     利茲在電話上講着講着,心裡愈來愈感到不安。

    在她自己聽起來這些不過是雞毛蒜皮的小事,而且俗不可耐,不知道比爾-特拉斯克會作何感想。

     她停了下來。

    “你覺得怎麼樣,比爾?” “當然,這很有趣,而且還使人感到有點吃驚。

    這些材料,你是從哪裡弄來的?” “噢,大多是教會的支持者提供的——有本地的魯蘭神父,其他地方還有凱奧克斯神父和弗蘭西絲卡修女,還有一些較低級的神職人員。

    ” “這全是他們告訴你的?他們都反對伯納德特?” “不,他們大多數都支持伯納德特。

    我已經對采訪材料作過篩選,以形成自己的新聞角度。

    下面還有一頁,要念完嗎?” “不用了,”特拉斯克直截了當地說,“你的想法不錯,利茲,不過我們沒法采用。

    或許你剛才所講的所謂的事實有它的根據,不過其中有不少的偶然因素,再加上穿鑿附會,内容極不紮實,因此在世界性的争論中很難經受住考驗。

    還有,利茲,如果你想戳穿一個聖女,特别是一個炙手可熱,風靡一時的聖女,你就必須準備好過硬的材料,你至少有一條過硬,而且新聞來源無懈可擊。

    我知道你已經盡了力,不過你的報道仍然是建立在沙灘上,我們需要的則是建立在磐石上。

    你明白嗎?” “我想是的,”利茲有氣無力地說。

    她根本無心頂撞老闆,因為她心裡明白,報道經不住推敲,隻是為了産生轟動效應,精心選擇了角度寫成的。

     “因此,别管它了。

    睜大眼睛,繼續尋找,”特拉斯克說。

     “找什麼?” “尋找真正意義上的特大新聞——看看截止到星期天,聖母瑪利亞是否在盧爾德顯靈。

    若是得到了這樣的新聞,盡管不是獨家新聞,我也會感到滿意的。

    ” “那隻有等等看了。

    ” “那你就等等看。

    ” 利茲知道他要馬上挂斷電話,不失時機地插進一句話,詢問了一個問題,這本是她不願提起的。

    “噢,比爾,還有一件事——隻是出于好奇——瑪格麗特采訪的維隆事件進展如何?” “我想會不錯的。

    她好像已經和他打得火熱,說是明天準備交稿。

    ” “啊,運氣太好了。

    ”利茲說。

     電話挂斷了,她恨不得殺了自己。

    再見吧,工作;再見吧,事業;再見吧,巴黎。

    等着判處到美國中西部的一個小城鎮上去終生服苦役吧。

     的确,這是她成年以來最慘淡無光的時刻了。

     這時,她聽到電話鈴響了起來,心中默默地祈禱,争取得到緩刑。

     是阿曼達-斯潘塞的聲音。

     “我真高興,終于找到你了,利茲,”阿曼達說,“我已經和魯蘭神父談過了,我說過我要找他談談。

    還記得吧?他非常地合作。

    ” “合作什麼?” “他告訴了我那個人的姓名,他從那人的手裡買下了伯納德特的日記。

    那人叫尤金-高蒂爾夫人。

    我這就去和她見面,我猜你也許願意和我一塊去。

    ” “多謝,不過不好意思,”利茲說,“關于伯納德特,我已經了解得夠多的了,可總部對此并不感興趣,我手頭上的材料已經足夠了。

    ” “唉,可别那樣說。

    ”阿曼達說。

     “我隻能這樣說,”利茲說,“祝你好運。

    你還是很需要去的。

    ” 在阿斯托裡亞旅館,保羅-克萊因伯格博士靠在床上,一邊休息着,一邊看著書,同時還等待着伊迪絲-穆爾打電話告訴他最後的決定。

    這個可憐的女人别無選擇,可她任人擺布,這令他非常氣憤。

    他的最後診斷,結論很明确,病人已進入晚期,若是不接受杜瓦爾博士的手術和基因移植,她隻有死路一條。

    第一次奇迹已經破滅了,難道還要冒死等待第二次奇迹嗎?作為她的丈夫,雷傑,很自私,滿腦子不切實際的幻想,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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