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節

關燈
朋友滿口答應把季霍諾夫的照片捎來。

    下飛機後,他會直接把照片帶到新聞局來的。

    “因此照片将會在這裡的,吉塞爾,你用不着擔心。

    那時我若不在這裡——我要去‘穆爾太太的奇迹餐廳’去吃點東西——不過我已經告訴了我的助手,到時候會把照片給你的。

    ” 吉塞爾松了一口氣,心裡一塊石頭終于落了地,無須再為加夜班煩惱了。

    她急匆匆地跑出去,趕在上班前胡亂吃點什麼東西,因為此時想去美美地吃頓晚餐,已經是太遲了。

    不過去咖啡館吃個奶油雞蛋熱面包,喝上一杯滾燙的濃咖啡,還是來得及的。

    先墊墊肚子,等下班後到多米尼克的公寓裡,再自己做點吃的。

     此刻,已差不多晚上10:30分了,她渴望的高xdx潮已迫在眉睫。

    她放下從新聞局取回來的那隻寶貴的馬尼拉紙袋——在這以前她還沒有看裡面的照片——她伸手到那隻海軍藍小挎包裡找公寓的鑰匙,打算一個人在餐廳裡坐下來後,再仔細察看袋裡的照片。

     她找出鑰匙,打開房門,拎起那個紙袋,走進了與外界隔絕的公寓。

     她顧不上已經是饑腸辘辘,此刻根本沒有時間考慮吃飯,必須辦更緊迫的事,查明塞缪爾-塔利和謝爾蓋-季霍諾夫究竟是不是一個人。

     吉塞爾将馬尼拉紙袋和小挎包放在餐桌上,然後又連忙奔向卧室,那兒有她在山洞拍的照片。

    照片小心地藏在她朋友多明尼克那裝滿内衣的抽鬥裡。

    她把那些照片通通抖落出來,找到塔利沒戴假胡子的那一張,随即拿着它返回餐廳。

     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心怦怦地跳個不停。

    打開《巴黎競賽畫報》給她的大馬尼拉紙袋,她從裡面抽出兩張照片,這是兩張放大了的黑白照片,是聞名世界的S國外交部長的頭像。

    兩張照片異常清楚,幾乎分毫不差。

    謝爾蓋-季霍諾夫的照片看上去很少有變化,面部表情可以用一個詞來形容:冷峻。

    他的這兩張照片同樣冷峻威嚴,猶如大理石雕像:低低的布滿皺紋的前額,咄咄逼人的眼睛,鱗莖狀的鼻子,薄薄的嘴唇,唇邊有顆棕色的肉贅,光潔的方下巴颏,兩張照片毫無二緻,唯一的區别就是拍攝時間相差一年。

    一張是去年在巴黎的愛麗舍宮外面拍攝的,另一張是前年在布魯塞爾阿伯丁納的一座大廳裡拍攝的。

    由于季霍諾夫的頭部幾乎占據了整個照片,實際上,要不是照片背面的文字說明,拍攝背景是很難辨認的。

     這時,吉塞爾心裡感到有了把握,但是她必須進一步地确認,确保不出一絲一毫的差錯。

     她戀戀不舍地将季霍諾夫那兩張放大的照片,相距幾英寸放在餐桌上,然後把她在山洞附近拍攝的塔利的照片,小心翼翼地放在兩張照片中問。

    她仔細審視着季霍諾夫在巴黎的照片和她自己在盧爾德給塔利拍攝的照片,随後又對比在布魯塞爾的季霍諾夫和在盧爾德的塔利。

     她心跳如狂。

     三張照片,完全一樣。

    頭發、前額、眼睛、鼻子、嘴唇、肉贅、面頰,全部都一模一樣。

     紐約的教授塞缪爾-塔利和S國的外長謝爾蓋-季霍諾夫原本是一個人。

     如果事情确實這樣——吉塞爾再次對自己說,那麼S國外長在盧爾德山洞附近的照片勢必在S國引起轟動。

    因此,季霍諾夫必定會不惜任何代價來銷毀證據。

     不過吉塞爾心裡明白,證據還不是很充分。

    對于這樣聳人聽聞的事件,你必須有确鑿無疑的證據。

     吉塞爾提醒自己,畢竟在這個大千世界裡,有很多相貌完全一樣的人。

    兩個人,天各一方,看上去像是一個人,但很可能兩人毫不相幹。

    有時候,大自然也會像複印機一樣做出一些複制品。

    塔利和季霍諾夫看上去像是一個人,酷似孿生兄弟,也許事實上是完全不相幹的兩個人。

    究竟是兩個長相一樣的人呢,還是同一個人扮演的兩個不同的角色呢? 隻有一個辦法去證明:查一查紐約市哥倫比亞大學語言系的俄語教授,看看是否真有塞缪爾-塔利其人。

    吉塞爾知道,謝爾蓋-季霍諾夫的存在不會有什麼疑問,因為他是S國的外長、總理候選人。

    難道和他長相一樣的塞缪爾-塔利真是紐約哥倫比亞大學的教授?難道這個教授真的和S國外長是毫不相幹的兩個人? 如果哥倫比亞大學确實有個塔利,有個和S國外長長相一樣的塔利,那麼吉塞爾就明白了,這一切隻不過是偶然的巧合,她也就隻好認栽了。

    對她來說,通向自由的門仍然是緊閉着。

     反過來說,如果……她不願多往下想。

    她隻想得到事實,而且過不了多久她就能夠拿到事實了。

     她瞥了一眼放在鋪有亞麻桌布锃亮的寫字台上的電子鐘。

     盧爾德已是晚上10:46分。

     此時在紐約是午後4:46分。

     太早了。

    在聯合國工作的老朋友,羅伊-齊姆
0.068581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