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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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仔細審視研究着X光片。

    研究完後,結果還是一樣。

    确實,這個英國女人遇到麻煩了。

    他竭力地想找出一個解決的辦法。

    除非去掉腫瘤,否則在劫難逃。

    當然,唯一的希望就是動手術。

    常規手術對此效果不大。

    這時,他突然想到了他的同事——莫裡斯-杜瓦爾博士,他是這一領域的又一位權威,一直在探索一種新手術,和遺傳工程有關。

    克萊因伯格從最近研究的結果判斷,杜瓦爾博士的新手術似乎很快要結束對動物的實驗,正準備轉向人體的應用。

     埃絲特的返回,打斷了克萊因伯格的沉思。

     “很抱歉,博士,”埃絲特說,“我們怎麼也找不到穆爾先生。

    我們僅僅知道他,或許還有他妻子,在今晚八點鐘左右要到他們在盧爾德開辦的餐廳去吃晚飯。

    ” “那麼,我們也到那裡去吃晚飯。

    ” “要是穆爾先生和他太太在一起怎麼辦?您打算告訴她什麼呢?” “在我與她丈夫談話之前,我隻能是敷衍她。

    埃絲特,去給咱們倆訂座吧。

    晚飯準吃不好,可8:15分的座可得訂啊。

    ” 這是一個溫暖的盧爾德傍晚,許多朝聖者正趕着去吃晚飯,行色匆匆,可能是為了早一點吃飯,準備參加晚間的宗教活動。

    可是在他們中間,身穿一件新熨過的輕便夏裝的克萊因伯格博士和他的護士,身穿一件條紋棉衫的埃絲特-萊文森,正從容不迫地沿着伯納德特-蘇比勞斯大街向前走着。

     克萊因伯格注意着他們走過的街名。

    “快要到了,”他說,“也許過去這個十字路口,就在那邊的拐角。

    ” 他們穿過大街到拐角上,克萊因伯格看了看地址後瞅了一眼手表。

    “就在這裡,”他說,“我們剛好準時到達。

    ” 他們向大門走去,這時克萊因伯格突然停住了腳步,眼睛盯着上面的招牌。

    他大聲地念着:“穆爾太太奇迹餐廳。

    ”他歎了一口氣,“唉,得改一下名稱了——飯菜可依舊。

    ” 餐廳寬敞、豪華,顧客盈門。

    身穿制服的侍者詢問了克萊因伯格他們的姓名,查閱了訂座人名單後,立刻帶着他們來到餐廳另一頭靠牆的一張空桌面前。

     克萊因伯格點了飲料後,開始打量餐廳的顧客。

    他很快發現了餐廳的主餐桌,那是專門為伊迪絲-穆爾擺設的。

    她是餐桌上的中心人物,正和其他人親切交談着。

    餐桌旁坐滿了人,隻有兩個座位空着。

    客人們都在專心緻志地聽她說話。

     突然有人,一個女人,從附近的酒吧間裡走了出來,擋住了他的視線。

    克萊因伯格擡起頭望去,略有遲疑便認出了她,同時她自我介紹說:“我是米歇爾-德瑪裡奧特,你們新聞界友好的朋友,”她快活地說,“你好嗎,克萊因伯格博士?還有你,萊文森小姐,還好吧?” “很好,你怎麼樣,德瑪裡奧特小姐?”克萊因伯格一邊回答着,一邊欠起身,然後又坐下了。

     “我很高興你們能抽空到我們最喜愛的餐廳裡來用餐,”米歇爾說。

     “是的,這餐廳的确不錯。

    ”克萊因伯格說。

     “我想你們在醫務中心一定一直很忙吧,”米歇爾繼續說,“我想您随時都會有好消息的,對吧?” “随時都會有,”克萊因伯格不自然地應了一聲。

     “當然,你肯定知道,你的病人伊迪絲-穆爾就在這裡。

    她丈夫是這個餐廳的老闆之一。

    ” “我已經看見他了,”克萊因伯格說,“順便問一下,穆爾先生同她一起吃晚飯嗎?” 米歇爾向後退了一步,半轉過身望了望那餐桌,“是的,他在那裡,就是坐在她左邊的那位。

    ” 克萊因伯格眯起眼睛,看見了那位坐在穆爾太太旁邊、敦敦實實、紅光滿面,身穿着一件方格呢運動衫的英國人。

    在克萊因伯格看來,雷傑-穆爾舉止随和,或許晚飯後的交涉不會太難。

     “我看見他了,”克萊因伯格說,“餐桌上其餘的人你都認識嗎?” “遲早都會認識的,”米歇爾說,“按照時針方向,依次就坐的是:肯-克萊頓,美國的律師,旁邊的空位可能是留給他妻子阿曼達的。

    接下來這位是塔利先生,美國的教授,他每天晚上都到這兒來吃晚飯。

    他旁邊的那對是法國的高索夫婦,有一座葡萄園,經營釀酒業。

    再下面那位可愛的姑娘是納塔爾-裡納爾迪,意大利人,真可憐,她雙目失明了。

    和她一塊來的是她的一位朋友——我不知道他的名字——但很明顯他是西班牙人或拉丁美洲人。

    ”這時,兩位遲到的客人正從前門走進來,暫時打斷了米歇爾的介紹。

    “哦,那張餐桌的最後兩位客人到了,阿曼達-克萊頓,我剛才已經提到過了。

    另一位是她的朋友,我每天都得和她談上幾句,她就是利茲-芬奇,駐巴黎的美國記者。

    我知道她們在今天一大早去了内韋爾。

    ” “幹嘛要到内韋爾去?”克萊因伯格感到很奇怪。

    “那兒距這裡可不近啊。

    ” “芬奇小姐正忙于采訪本周新聞。

    她很想親眼看一看伯納德特。

    聖女的遺體就供奉在内韋爾的教堂裡,供人們去瞻仰。

    ” “誰會大老遠跑去看一具屍體呢?”克萊因伯格說。

     米歇爾聳起了肩。

    “美國人,他們什麼都想看。

    好了,我想你們該點飲料和飯菜了,不打攪你們了,慢慢吃好。

    還有,克萊因伯格博士,像小說通常寫的那樣:‘對您的診斷結果,我們正拭目以待’。

    ” 克萊因伯格博士看着米歇爾-德瑪裡奧特走進酒吧間,又轉身注視着穆爾的那一桌。

    人們正在招呼從内韋爾回來的客人。

    引人注目的一位是阿曼達,正親吻她那律師丈夫克萊頓先生,過後立刻将她那其貌不揚的同伴——利茲-芬奇記者介紹給在座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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