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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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離别了盧爾德,乘上火車,這是她第一次也是最後一次乘火車,來到了内韋爾,加入了我們修道院。

    一直到1879年4月16日去世,她從未離開過内韋爾,享年僅35歲。

    1933年被任命為聖徒。

    ”修女停頓下來,笑了起來,接着又說,“現在,咱們去看看伯納德特的遺體吧,她安息的地方離祭壇不遠。

    ” 阿曼達跟在她們倆的身後,心中一片茫然,想象不出能看到點什麼。

     她們走進一間狹小、簡陋、沒有絲毫生氣的凹室。

    天花闆是哥特式拱頂,深藍色的窗戶高高在上,三面石牆呈灰白色,凹室中央放着一具巨大的玻璃飾金棺材,裡面躺着一位年輕的女人,她就是她們要尋訪的聖女。

     “這就是伯納德特。

    ”修女低聲說。

     阿曼達不由自主地走上前去,靠近小教堂低矮的護欄,心中非常激動,仿佛要立刻與這個女人面對面地交鋒。

    就是這個女人,站在了肯和她中間,妨礙了他們倆共同安排的生活進程。

    可是此刻,搶在利茲和弗蘭西絲卡修女前面察看了棺材後,她心中的怒火立刻雲消霧散了,被這個年輕的女人,年齡比她稍大一點的無知無識的農村姑娘所完成的事業,以及她那毫不動搖的信念和百折不回的毅力所折服,使她産生了一種敬畏的心情。

     飾着金邊的玻璃棺材富麗堂皇,放置在精心雕刻的橡木架上。

    在聖骨箱裡面,伯納德特身穿黑白教服,緊閉着雙眼,兩手疊放在胸前,仿佛是在祈禱,靜靜地躺着,好像是經過漫長的一天精疲力竭後,進入了夢鄉。

     “這真是伯納德特嗎?”利茲和弗蘭西絲卡修女走近時,阿曼達輕聲地問。

     “是的,正是我主賜福保佑的聖女伯納德特,”修女回答說,“除了手和臉,其餘全是真的。

    ” “除了手和臉?”阿曼達說,心中感到很奇怪。

     “事實上手和臉都是蠟制品,是在第三次也就是在最後一次把她從墓中啟出來時給裝上去的。

    ” “難怪她看上去是那樣光滑,沒有半點疤痕呢,”利茲說, “我還是解釋一下吧,”弗蘭西絲卡修女說,“伯納德特在臨終前健康狀況很糟糕——背上長滿了褥瘡,膝頭也因肺結核而浮腫,肺葉千瘡百孔——後來更是每況愈下。

    她去世後,陳列了三天,然後放進一具鉛制棺材裡,外面再套上一具橡木棺材,埋在了教堂花園的一處洞穴裡。

    30年後,一位主教為使伯納德特成為聖徒,進行了開棺驗屍,這一年是1909年。

    ” “為什麼要驗屍呢?”利茲心中不解。

     “來查看屍體的保存情況,”修女回答說,“普通的屍體大多都已經腐爛了。

    不過按教會的規定,提名聖徒的屍體必須保存完好,不能腐爛。

    就這樣,打開了伯納德特的棺材,裡面的屍體完好如初,驗屍大夫的報告說:‘頭部微微向左傾斜,面龐白皙,沒有光澤,皮膚緊貼肌肉,肌肉粘附于骨骼,眼皮覆蓋眼窩,眉毛平鋪在雙眼上方,右眼睑睫毛緊貼皮膚。

    鼻梁凹陷,嘴唇微啟,牙齒完好,雙手疊放胸前。

    手和指甲均無損傷,手中的一串念珠已鏽蝕。

    ’” “那麼後來呢?”利茲問, “後來伯納德特的屍體經沐浴後,又重新安葬。

    在她成為聖徒身份以前,還經過兩次開棺驗屍,一次是在1919年,最後一次是在1925年,每次驗屍,屍體都很完好,一派聖潔征兆。

    可是,經過幾次暴露于空氣和陽光中,屍體便受到了影響,皮膚顔色逐漸變暗。

    因此不得不去巴黎制作手臉蠟模,貼在伯納德特的手和臉上,我承認,工匠在制作過程中有些微小的改動——蠟制面具稍稍扶正了鼻梁,剔除了少許眉毛,此外還給指甲上塗了一層油脂,最後,伯納德特重新裹上屍衣,套上全新的教服,戴上面具,讓世人瞻仰,從那時起,她便一直停放在這裡。

    你們如果沒有什麼想要知道的話——” “我還有幾個問題。

    ”利茲說,語氣很堅定。

     這時有一個人,戴着臂章,從祭壇那邊走了進來,把幾張照片放在棺材上,随即便轉身離開了。

     “他這是幹什麼?”阿曼達心中不解。

     “可能是求神佑護,”弗蘭西絲卡修女說,“許多朝聖者捎來生病親友的照片,這樣做希望他們早日痊愈。

    這裡的導遊就同意把照片放在棺材上面,讓它貼近伯納德特,以便得到福佑,”她瞥了一眼利茲。

    “你還有什麼問題嗎?” “還有。

    ”利茲說, “那好,我想最好到外邊談吧,省得被人打攪。

    我們到院子裡去吧。

    ” 一會兒她們便走出了教堂,來到了陽光一下,伫立在聖母瑪利業塑像的前面。

    這時阿曼達有一個問題想親自問問修女,便搶在了利茲的前面。

     “我很想知道,”阿曼達說,“伯納德特她自己在聖占爾達德修道院的13年中都做些什麼,隻是在禱告嗎?” “不全是那樣,”弗蘭西絲長修女說,“不錯,現在這裡的修女——她們都在修道院樓上,單人居住。

    她們大部分時間是在作禱告和做針線。

    當然,也有很少的幾位當導遊,不過,在伯納德特那個年代,她得幹許多活兒,她主要是在嬰兒室工作,當助理保育員。

    她喜歡伺候病人,當然,她無法與世隔絕,她在世時,名聲愈來愈響,拜訪的知名人士絡繹不絕,有時傳記作家要見她,找她談談。

    但是,不要忘了,她經常生病卧床不起,有好幾次都差點兒死去。

    ” 利茲急于要問她的問題,便向前跨上一步,更加靠近修女,“我還聽說伯納德特在修道院裡跟修道院長沃祖鬥得很厲害,這是真的嗎?” “談不上是鬥,”沉穩平靜的弗蘭西絲卡修女說,“畢竟,沃祖院長是伯納德特的長者,伯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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