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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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同樣,我也不許任何人傷害你。

    ” “你太不尋常了,納塔爾。

    ”他用胳膊肘支住身子,“我想再一次謝謝你。

    ”他傾下身子,想在她臉上吻一下。

    就在那一瞬間,她的頭一下轉過來,他發現他的吻剛好落在她那柔軟的雙唇上。

     蓦地,他擡起頭,猛地把身上的那一半毯子掀開,坐了起來。

     “你幹什麼,米凱爾?” “我最好穿上衣服離開你,我得上路了。

    ” “米凱爾——”她伸出雙手,搜索着他的胳膊,最後終于抓住了它,“你不能走,外面仍很危險,你要到哪兒去?” “我還不知道,但我最好離開你。

    ” “不,”她緊緊地抓住他的胳膊說,“你不能這樣。

    你如果出去,在走廊、大廳、城裡,随時都有可能被抓住,我不能讓你冒這個險。

    你可在這兒一直呆到明天早晨,到那時再看看是否安全,如果仍不安全,你可同我呆在一起,直到安全為止。

    ” 赫爾塔多有些猶豫:“哦……” “快點吧!” 他握住她的手。

    “噢,也許——也許我在地闆上睡好點。

    ” “别犯傻了,你可上床來睡在我身邊。

    ” 赫爾塔多一下對她如此直率地邀請有些迷惑不解。

    這種方式同他在他的國家所遇見的女人不同,他輕聲問:“你這麼信任我嗎?” 她輕松地說:“你不敢肯定我信任你?”她松開抓住他手臂的那隻手,抓住蓋着她身子的那部分毯子的一角,呼地一下掀開。

    她坐起來,然後好像打了個什麼手勢,拽起睡衣,越過她那松散飄曳的頭發,順手把它仍在一旁。

    她轉過身子正對着他,全身一絲不挂。

    暴露在他面前的,是她那小而堅挺的Rx房、豐滿的大腿…… 他坐在那兒一言不發,無法動彈。

     “米凱爾,怎麼回事?難道你也成了盲人?” “上帝,别——” “用不着那樣。

    有了愛情,用不着看見什麼,隻要感覺就夠了。

    ” 她張開雙臂。

    他脫去鞋,跪在床上,慢慢抓住她的胳膊,把她抱在懷裡。

     他的整個身子緊緊貼着她,她也感覺到了什麼。

    “你在顫抖,米凱爾,”她說,“為什麼?因為警察?” “因為你,隻是因為你。

    ”他牢牢地抓住她那堅挺的xx頭,感覺自己也慢慢變硬了。

     她貼着他的耳朵說:“不要擔心什麼童貞,我——我不完全是一個——不過那都是些年輕人的遊戲。

    我從沒跟一個真正的男人做過愛,一個英俊的男人。

    ” “哦——我也不是。

    ”他壓低聲音說。

     她用手輕輕撫摸着他的臉。

    “對我來說,你就是我想要的英俊男人。

    ” 他更緊地摟着她。

     “你要我嗎?”她呼吸急促地說。

     “我要你,親愛的——比世界上任何一件東西都要想——我要你……” “愛我吧,親愛的米凱爾。

    ” ……隔了好一會兒,他倆終于平靜下來,分開躺在床上,但雙手仍連在一起,互相親熱地呼喚着。

    米凱爾後來發覺納塔爾有一會兒沒有出聲。

    他湊近一看,她雙唇仍帶着微笑——在黑暗中睡着了。

    他朝她深情地笑了笑,然後把毯子拉上蓋住她的雙肩。

     最後,他自己也安靜地躺在床上。

    多少年來,他從沒體會到如此的平靜。

    他很奇怪,那些積壓在心頭的怒氣都一下子蕩然無存,留在他身上的,是這個年輕姑娘的柔情蜜意。

     慢慢地,睡意開始襲來,但他仍在琢磨着他在盧爾德,在這張床上的目的,現實,重要的現實又慢慢浮現在眼前。

     從眼前柔情蜜意的愛撫中重新回到現實,哪怕是極其短暫的現實中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當他躺在這張床上,又回想起他的深仇大恨和來此地的目的時,感到十分為難。

    但他童年和少年在巴斯克度過的歲月,他父親的被殺、以及那些奴役他的惡棍的畫像,又一幅幅地呈現在眼前,重新激起他的義憤,喚起他的仇恨。

     想到睡在他身旁的這個可愛的姑娘,他感到有些後悔。

    他正感覺到的一切同他對她的情意顯得格格不入。

    她,親愛的人兒,是個對那個美麗動人的故事深信不疑的人,她狂熱虔誠地相信她能重新恢複正常生活的能力。

    而他,也許應該,同某些叛變行為妥協,而重新陷入某種形式的對敵鬥争中。

    為了解放他的同胞,他必須摧毀這個欺哄他同胞的騙局。

    但是這次摧毀行動,也會永遠摧毀納塔爾的希望,把她的愛情扼殺殆盡。

     然而,他心裡明白,此事勢在必行。

    他必須忍受這巨大的損失,甚至對偉大的愛情自己也要負下難償的情債。

     啊,納塔爾,納塔爾。

    當一切完了,我取得成功後,請務必予以理解。

     但是,他知道,她對此永遠不會理解的。

     與此同時,他突然想到,他必須偷偷摸摸地背着人幹,因而也許永遠幹不成。

    到處都有警察,也許到第八天結束時警戒都不會放松。

     假如找不到機會把炸藥弄進山洞,那又怎能炸毀它呢? 墓地,他有了一個念頭,頓感柳暗花明起來。

    他想到一個辦法,一個明天他可以付諸實施的辦法。

    此法假若奏效,他就有可能成功,一舉永遠地将這聖母瑪利亞趕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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