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07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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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許多。

    她想單獨呆一會兒,以便能讀完他們離開芝加哥後她一直在讀的那本書。

    實際上,在這次旅行前的三周内,阿曼達幾乎認真地讀完了她所能找到的有關伯納德特和盧爾德的著作。

    她曾經讀過一本優秀的小說,弗朗茲-魏菲爾的小說《伯納德特之歌》。

    這是一部曆史小說,作者滿懷感激之情寫出了這本小說,那是因為作者在納粹占領法國期間,曾在盧爾德隐居避難。

    其他著作大都是紀實性的。

    阿曼達讀過的這類著作的第一本是一位虔誠的天主教徒弗朗西斯-巴金林-克耶斯寫的,帶有很濃厚的宗教色彩。

    1939年和1952年,克耶斯曾兩次訪問盧爾德,留下了很深的印象。

    阿曼達還讀過裡伯格-休-本森——坎特布雷耶稣教大主教的兒子——寫的一本書。

    本森自己也是一位狂熱的教徒。

    這本書記述了他在1914年親臨盧爾德的所見所聞,顯然對盧爾德山洞的奇迹深信不疑。

    她也讀過一卷本的《伯納德特傳記》,這是七卷本的縮寫本,由塔布的主教和盧爾德的主教委托雷勒-洛倫廷神父為慶祝伯納德特顯靈100周年而寫的。

    措辭相當客觀,幾乎顯得不偏不倚。

     在閱讀中,阿曼達發現時常提到一本引起她極大興趣的書,她曾在一家珍本書店裡看到過這本書,就是大名鼎鼎的愛彌爾-左拉的《盧爾德》。

    左拉笃信科學,懷疑宗教,作為一個現實主義作家曾在1892年訪問了盧爾德,18eq年那本小說的英文版問世,現在很不容易買到。

    這本書對許多天主教徒和盧爾德的狂熱者來說,實在是大逆不道。

    因為左拉寫這本小說意在嘲弄所謂伯納德特傳說,全盤否定所謂的盧爾德奇迹。

    這正是阿曼達所需要的,作為一種武器來使肯恢複理智,特别是因為肯作為一個律師,對左拉推崇備至,因為左拉在他那封第一句為“我控訴”而震驚輿論界的信中為阿弗富德-德雷弗斯作了辯護。

    這封信揭露了法國總參部出于反猶太人的目的而蓄意制造的陰謀。

     如果左拉以這種否定的态度攻擊盧爾德,肯一定會信服,從而改變自己的主意。

     幸運的是,這個珍本書店正好收藏了這本小說。

    這是一本雙卷的老版本小說,第一卷377頁,第二卷400頁,而且還是小字版本。

    盡管又厚又重,阿曼達還是決定裝在行李箱裡。

    她在出發前的傍晚得到這本書,便迫不及待地開始閱讀起來,現在隻剩下不多的篇幅便可讀完。

     她發現這本書确實不錯,是關于一個名叫比爾-福諾梅的牧師的故事。

    這是一個理想破滅,對自己的信仰産生懷疑的牧師,他伴同少年時代的一位朋友,得了不可治愈的殘疾症的瑪麗亞-德-奎爾桑來到盧爾德。

    他們在山洞作過祈禱之後,瑪麗亞竟奇迹般地康複了,可比爾卻總是懷疑瑪麗亞的殘疾症并不是因為器官病變所緻,而是屬于歇斯底裡型。

    在閱讀過程中,阿曼達在有關段落上作了記号,這些段落對伯納德特親眼看見聖母顯靈和所謂的盧爾德山洞的奇迹深表懷疑。

     現在,隻剩下她一個人在車廂裡,阿曼達從旅行包中取出左拉的第二卷本小說繼續閱讀,15分鐘後,她便看完了這部小說。

    很快,在肯他們回來之前就讀完了,她翻到第一卷中她留下紙條和打上記号的篇頁,一旦有機會她可以随時讀給肯聽。

    但願這能使肯擺脫他母親和神父的宗教影響,使他的頭腦重新清醒起來,從而放棄到盧爾德朝聖的念頭。

     好像是為了使自己的解釋更具說服力,阿曼達開始重新閱讀第一卷,尋找她作記号的段落,特别是那些有關伯納德特的段落。

     最後,她終于發現了她喜歡的一段: 正如一位醫生曾經概括的那樣,這位14歲的女孩,在她成長發育的關鍵時期,已經患有哮喘病,而且還深受歇斯底裡症的折磨。

    這是由于遺傳因素和先天不足所緻……親眼見到聖母純粹是孩子的無稽之談,許多這樣的農村姑娘早在伯納德特之前也都曾以同樣的方式見過聖母!現在人們所津津樂道的,難道不正是這種老掉牙的話題:那被光華所圍繞着的聖母;聖母所吐露的秘密;汩汩湧出的泉水以及應該完成的使命;能使衆多的人皈依而深信不疑的奇迹等等諸如此類的傳說嗎? 太妙了,應該讀給肯聽。

     阿曼達把第一卷放在座位上,又打開了第二卷。

    第二卷講的是伯納德特離開盧爾德,來到了勒維斯,在這裡成了一名修女。

    左拉在書中寫道,他曾經遇到過一位内科醫生,名叫查塞格勒,此人曾在聖母顯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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