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姐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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羅地亞星沒落的又一征兆。

    由于他已經成為叛逆者,所以,如今他對所有這一類沒落的征兆越來越敏感。

    作為一個獨立的權力中心,王宮裡本來應該一直有哨兵和巡夜人的。

     他查看了一下吉爾布雷特粗制的地圖。

    然後向右拐,折上一條寬闊的弧形坡道。

    這裡也許曾經是加冕典禮經過的地方,可是現在一切都一去不複返了。

     他倚在找到的那扇門上,按了按光電信号器。

    門先是打開一條縫,接着便敞開了。

     “請進,年輕人。

    ” 那門裡傳出阿蒂米西亞的聲音。

    拜倫側身閃入,門在他身後急速而無聲地關上。

    他瞧着那姑娘,一言不發。

    他的襯衣齊肩撕破,因而一個袖子挂在那裡來回晃動。

    衣服上污垢遍布,臉上傷痕累累。

    想到這些,他感到沮喪。

    他記起,鞋還在腋下夾着。

    他把鞋扔到地上,費了很大勁才把腳塞到鞋裡。

     于是他說:“可以坐下嗎?” 他坐到椅子上,阿蒂米西亞跟過去,站在他面前,臉上略帶幾分憂愁。

    “怎麼回事?你的腳怎麼啦?” “受了點傷,”他簡短地答道。

    “你打算要走?” 她喜形于色地說:“那你帶我們走嗎?” 可是,拜倫并不怎麼興高采烈。

    他的腳上還是感到陣陣刺痛,他把腳擱起來搖晃着,說:“聽着,把我帶到外面的飛船上去,我要離開這個倒黴的行星。

    如果你們要跟我走,那我就帶上你們。

    ” 她皺皺眉。

    “你似乎不太高興,打架了?” “是的,打架了。

    是跟你父親的衛兵打的。

    他們想要以叛國罪逮捕我。

    你看,這就是給我的庇護權。

    ” “哦!我很遺憾。

    ” “我也很遺憾。

    難怪這麼幾個泰倫人就能稱王稱霸于五十餘個星球。

    是我們助長了他們的氣焰。

    你父親那一類人為保住權力,什麼事都幹得出來,他們會忘卻一個普通紳士所應盡的基本職責——哦,那算不得什麼!” “我說過我很遺憾,牧場主老爺。

    ”她以一種不屑的口吻稱呼他的頭銜。

    “請不要把你自己打扮成我父親的審判官。

    你并不了解全部事實真相。

    ” “我沒有興趣讨論這個問題。

    趁你父親更多的寶貝衛兵還沒來到之前趕快走。

    唉,我無意傷你的心。

    好了,不說了。

    ”拜倫的乖戾一筆勾銷了他的全部歉意。

    但是,該死的,他以前可從來沒有挨過神經鞭擊槍的高能粒子束,挨這種粒子束的揍,滋味可真不是好受的。

    何況,天哪,他們還欠着他的庇護權。

    至少欠了這麼些。

     阿蒂米西亞感到憤憤然。

    當然,她并不生父親的氣,而是生這個楞頭兒青的氣。

    他如此年輕,事實上,簡直就是個孩子。

    要是沒搞錯的話,她斷定:他絕不比她本人大多少。

     通話機響了,她厲聲說道:“請等一會兒,我們就走。

    ” 通話機裡傳來吉爾布雷特的聲音。

    他的聲音很低。

    “阿塔嗎?你那裡太平嗎?” “他在這裡。

    ”她也壓低聲音答道。

     “那好。

    你别作聲,聽我講。

    不要離開你的房間。

    把他留在你那裡。

    宮裡就要開始搜查。

    沒有辦法阻止這次搜查。

    我要動動别的腦筋,不過,在此期間,務必不要輕舉妄動。

    ”他不等回話,就挂斷通話機。

     “如此而已。

    ”拜倫說。

    剛才的對話他也都聽到了。

    “我是呆在這裡給你惹事生非呢?還是出去自首呢?我想:在羅地亞星上,不管到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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