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小姐的衣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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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一道由大氣電離發出的灰暗得幾乎看不出來的寒光。

    條條寒光在空中掃過一大片,道道高能粒子束降落在拜倫的腳上。

     拜倫仿佛踩進一池沸騰的鉛液。

    腳上似乎有一大塊花崗石壓在上面搖搖晃晃,又好象是讓鲨魚咬了一口。

    而實際上,腳上的皮肉完好無損,隻是主宰痛覺的末梢神經受到了廣泛和極度的刺激。

    即使是沸騰的鉛液也決不會造成比之更難忍受的痛楚。

     拜倫痛得大聲吼叫起來,直叫得嗓子嘶啞,渾身癱軟。

    他甚至沒有想到這場混戰已經結束。

    一切都已過去,隻有脹痛在折磨着他。

     但是,盡管拜倫沒意識到,衛兵的手卻已經松開。

    幾分鐘後,年輕人好不容易睜開眼睛,眨巴掉眼眶裡的淚水。

    他發現那個衛兵背靠着牆,兩手無力地空推着前面并不存在的東西,一邊自己對着自己咯咯地傻笑。

    第一個衛兵仍舊攤手攤腳躺在那裡,他神志清醒,但沉默不語。

    他的目光盯着某個作不規則運動的東西轉來轉去,身體有點微微哆嗦,嘴角吐着白沫。

     拜倫勉強站立起來,一跛一拐地挪到牆邊,用鞭擊槍的槍托把那個靠在牆上的衛兵砸倒在地。

    然後折回頭,再來收拾第一個。

    這個同樣也完全沒有抵抗。

    他隻是默默地轉動着眼珠,直到完全失去知覺為止。

     拜倫重新坐下來,察看他那隻受傷的腳。

    他把腳上的鞋襪脫下來,看到腳上的皮膚根本就沒破,他楞住了。

    他搓揉着那隻腳,陣陣灼痛使得他哼哼唧唧。

    他擡頭看看吉爾布雷特。

    吉爾布雷特已經把視音器放下,正用手背擦着幹癟的臉頰。

     “謝謝,”拜倫說:“你的樂器幫了我的忙。

    ” 吉爾布雷特聳聳肩。

    他說:“一會兒,會有更多的人到這裡來。

    你到阿蒂米西亞房裡去。

    去吧!快!” 拜倫理解他的這種敏感。

    他套上襪子,把鞋夾在腋下。

    他已經弄到一支鞭擊槍。

    這會兒他又把第二個衛兵的那支槍也解了下來,胡亂塞到腰帶裡。

     在門口,他突然想起一件事,便轉身問道:“你讓他們看見了些什麼?先生?” “我不知道。

    這個無法控制。

    我隻是把我能給他們的力量全部給了他們,餘下的事全都取決于他們自己的心理變幻。

    請你不要再站在那裡空談。

    你帶好到阿蒂米西亞房裡去的地圖了嗎?” 拜倫點點頭,順着走廊走去。

     走廊裡空無一人。

    但他走不快,因為一想到要走快,他的腳就跛得厲害。

     他看看他的表,這才記起,他的表不知怎麼一直沒有根據羅地亞當地的計時方法調整過來。

    手表還是按他在飛船上時所用的星際标準時間走着。

    星際标準時間以一百分鐘為一小時,一千小時為一天。

    這樣一來,在冷冰冰的金屬表面上,那閃爍着淡紅光芒的數字876,如今是毫無意義了。

     不過,夜一定很深了,或者說,至少已經進入這顆行星的睡眠周期(假如兩者不盡相同的話)。

    要不然的話,大廳裡決不會如此空蕩蕩,牆上煥發磷光的淺浮雕也不會無人照管。

    他走過時,無意觸到了一塊,那是一幅記叙加冕典禮景物的浮雕。

    他發現,這浮雕竟是一幅平面圖案。

    可是,它給人的感覺卻完全象從牆上凸出來似的。

     如果此刻他停下來仔細觀察那浮雕的藝術效果,哪怕是一會兒,一定會出亂子。

    想到這一點,他加快了腳步。

     走廊的空寂使他覺得,那正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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