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非自願的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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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 “他還沒死,行政官,我們也許能把他救活,不過……”說到這裡,他聳了聳肩。

     “我建議你,今後一律隻拿老鼠做實驗,謝克特……但你今天像是另一個人,朋友。

    雖然你對這種事一定早已麻木,但是我做不到這一點。

    ” “我上了年紀,大人。

    ”謝克特随口說。

     “在地球上,這可是一種危險的遊戲。

    ”他淡淡地答道“上床睡覺吧,謝克特。

    ” 因此,謝克特此時坐在那裡,凝望着垂死世界中一個黑暗的都市。

     突觸放大器的測驗工作已進行了兩年,在這兩年中,他一直是古人教團的奴隸與玩弄的對象。

    古人教團就是兄弟團契,後者是他們自己的稱呼。

     他早已寫成七八篇論文,本來可以發表在《天狼星區神經生理學期刊》上,真要那樣的話,他就會因此在整個銀河享有盛名,而他十分渴望這個榮譽。

    如今,這些論文鎖在他的書桌裡發黴,他卻寫了一篇詞意晦澀又故意誤導讀者的文章,刊登在《物理評論》上。

    那就是兄弟團契的行事方法,一半的實話勝過全然的謊言。

     而恩尼亞斯卻認真追究起來。

    為什麼呢? 這一點,跟他所知道的其他事情合拍嗎?他所懷疑的事,難道帝國同樣起了疑心? 過去兩百年間,地球曾有過三次起義行動,每一次都打着所謂古代光榮的旗幟,以武力反抗帝國駐軍。

    結果三次都失敗了,這是當然的事。

    若非帝國本質上相當開明,銀河議會大體而言也很有政治家風度,那麼地球早被血洗一空,從住人行星的名單上除名了。

     不過現在情勢或許有所不同……真的不同了嗎?一個垂死的瘋子講的話,四分之三都語無倫次,他又能聽信多少? 那又有什麼用?無論如何,他什麼也不敢做,唯一能做的就是等待。

    他已上了年紀,正如恩尼亞斯所說,在地球上,這可是一種危險的遊戲。

    六十大限眼看就要來臨,這個無所遁逃的死劫,隻有極少數人能得以幸免。

     即使生活在地球,在這個悲慘而不斷燃燒的泥丸上,他也想要繼續活下去。

     想到這裡,他又躺回床上,而在快要進入夢鄉之際,他在心中暗自嘀咕:他打給恩尼亞斯的那通電話,不曉得有沒有被古人竊聽。

    這時,他還不知道古人另有其他情報來源。

     直到第二天早上,那名年輕的技術員才完全下定決心。

     他十分崇拜謝克特,可是他很明白,秘密地改造一名未經認可的志願者,是違反兄弟團契直接命令的行為。

    而那個命令,曾被賦予等同于俗例的法律地位,違反這樣的命令就是犯了死罪。

     他翻來覆去地推想,接受改造的這個人究竟是誰?征求志願者的行動進行得很小心,那樣做的目的,是為了透露一些有關突觸放大器的消息,以消除帝國間諜潛在的疑心,并非真正鼓勵志願者前來。

    古人教團一直送他們自己的人來接受改造,這已經足夠了。

     那麼,這個人是誰派來的?是古人教團暗中派來的嗎?為了要檢驗謝克特的可靠程度? 或者,難道謝克特是一名叛徒嗎?當天稍早的時候,他曾與某人密談許久。

    那人穿着厚重的衣物,而外人為了防範放射線毒害,一律會穿上那種服裝。

     不論事情如何,謝克特都将注定滅亡,自己為什麼也要被拖進棺材呢?他還是年輕人,還有将近四十年好活,為什麼要提早進入六十大限呢? 此外,這還代表他能因此而晉升……反正謝克特老了,下次普查也許就會把他除掉,所以對他而言不會有什麼損失。

    實際上,是一點損失也沒有。

     技術員終于做出決定。

    他的手伸向通話器,按下數個密碼,這樣便能直接接通地球教長的私人房間。

    教長的地位僅次于帝國皇帝與行政官,他掌握着地球上每個人的生殺大權。

     第二天晚上,由于一陣劇烈的疼痛,史瓦茲腦中迷蒙的印象才開始明朗。

    他記起沿着湖邊來到一堆低矮的建築群中,又在車子後座伏着身子等了許久。

     然後呢,是什麼?是什麼?他的心靈用力拉扯遲鈍的思緒……對,他們來找他,将他帶到一個房間,裡面有許多儀器與儀表,此外還有兩顆藥丸……就是這些了。

    他們把藥丸遞給他,他高高興興接了過來。

    他有什麼好怕的?即使是毒藥,對他而言也甘之如饴。

     接下來——什麼都沒有了。

     慢着!還有些意識的片段……許多人俯下身來看他……突然間,他又記起冰冷的聽診器按在胸口的動作……還有個女孩喂過他一些食物。

     他忽然恍然大悟,自己曾接受過什麼手術。

    他感到驚慌失措,用力拉開被單,在床上坐了起來。

     一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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