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非自願的志願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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憑借意志力穿牆透壁,以便偵測可能藏在外面的監聽者,“好吧,也許古人不會喜歡我的所作所為,也許試圖拯救一個殘廢,會被判定是違反俗例的舉動。

    可是生活很艱苦,先生……而且這對你也會有幫助,你們一直在征求志願者。

    ” “我知道。

    你的親戚在哪裡?” 亞賓趁機趕緊說:“在外面我的雙輪車中,隻要還沒被人發現。

    他不會照顧自己,萬一什麼人……” “好吧,我們希望他平安無事。

    你和我現在就到外面去,把那輛車開到我們的地下停車場。

    除了我們兩人和我的助手,我一定不讓其他人知道他的存在。

    而且我向你保證,兄弟團契絕對不會找你麻煩。

    ” 他伸出一隻手臂友善地按在亞賓肩頭。

    農夫咧嘴笑了笑,面頰不由自主地抽動,對他而言,就像一根套在脖子上的繩索終于松開了。

     謝克特低頭望着躺在睡椅上那個肥胖、秃發的男子。

    這個病人已失去意識,呼吸深沉而有規律。

    剛才,他說的話完全不知所雲,他自己什麼都不懂。

    可是,又找不出任何弱智的生理征候。

    對一名老年人而言,他的反射機能相當正常。

     老年人!嗯。

     他擡頭望向對面的亞賓,後者正目不轉睛地盯着一切過程。

     “你要不要我們做骨骼分析?” “不!”亞賓叫道,然後又用較溫和的口氣說,“我不要任何能确認身份的檢查。

    ” “那樣做對我們有幫助。

    你懂嗎,假如我們能知道他的年齡,那就會更安全。

    ”謝克特說。

     “他五十歲。

    ”亞賓立刻回答。

     物理學家聳了聳肩,這并不重要,于是他再度審視沉睡中的實驗對象。

    剛才被帶進來的時候,他顯得很沮喪,完全封閉自己,對一切漠不關心,至少看來如此。

    即使那些安眠藥丸,也沒有引起他的疑心。

    當藥丸遞到他面前時,他露出個迅速而神經質的笑容,便一口吞了下去。

     技術員正将最後一組機件推進來,這些機件看來相當粗陋,但湊在一起就成了一具突觸放大器。

    按下某個按鈕後,手術室的偏光玻璃窗便開始進行分子重排,一下子全部變成不透明,唯一的光線隻有病人頭上耀眼的冷光。

    病人已被移到手術台上,借着數十萬瓦功率的反磁力場,他整個身子懸浮在手術台上方兩英寸。

     亞賓仍坐在黑暗的角落,他什麼也看不懂,卻偏偏認定隻要他在場,就能阻止任何不利的行為。

    雖然他也明白,自己根本不知道如何阻止。

     物理學家對他視若無睹,隻是細心地将電極接到病人的頭顱。

    那是個冗長的工作,首先要利用烏斯特氏技術,仔細研究顱骨結構,将蜿蜒曲折、嚴絲合縫的裂隙全弄清楚。

    謝克特繃着臉對自己笑了笑——要定量測定一個人的年齡,顱骨裂隙雖不是無可取代的途徑,但對這個手術而言,它已足夠精确,這個人的年齡絕對不止五十。

     過了一會兒,他就笑不出來了,反而皺起了眉頭。

    裂隙結構有點不對勁,它們似乎很奇怪,不太…… 一時之間,他已經可以發誓,這個顱骨結構相當原始,表現出一種返祖現象。

    可是嘛……嗯,此人的智力本就異常,又有何不可呢! 他突然驚叫道:“啊,我沒注意到!這個人的臉上有毛發!”他轉向亞賓:“他一向都有胡須嗎?” “胡須?” “就是他臉上的毛發!過來這裡!你沒看到嗎?” “有的,先生。

    ”亞賓迅速搜尋記憶,當天上午他的确注意到了,後來卻忘得一幹二淨。

    “他生來就是那樣,”接着,他又有所保留地補充一句,“我想的話。

    ” “好吧,我們把它除去。

    你不想讓他像個野獸般到處招搖吧,是嗎?” “不想,先生。

    ” 技術員立刻戴上手套,小心翼翼地将脫毛軟膏塗在史瓦茲臉上,那些胡須随即盡數脫落。

     技術員說:“他胸部也生有毛發,謝克特博士。

    ” “銀河啊,”謝克特說,“讓我看看!啊,這個人簡直是一張活地毯!沒關系,别管它,穿上襯衣就看不見了。

    我要開始安插電極,讓我們在這裡、這裡和這裡各插一根。

    ”細如毛發的白金電極紮了進去,“這裡和這裡也要。

    ” 共有十幾根電極穿過皮膚刺入裂隙,透過緊密的裂隙,電極能感受到腦細胞間微電流的細微回波。

     幾個人仔細盯着安培計,當連接電極的電線接上再拉開時,安培計的指針出現了纖細的跳躍動作。

    微型的針尖記錄器在繪圖紙上畫出不規則的波峰與波谷,最後的圖形就像許多細緻的蛛網。

     然後,那些圖形被放在發光的乳白色玻璃上,大家彎下腰來,圍在圖形旁邊竊竊私語。

     亞賓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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