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解救奴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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酋長“風之父” 我們完成了一次長途跋涉的旅行。

    我們從距尼羅河750公裡的阿布馬山出發,到尼羅河西邊的支流阿比亞德河最多還有半天旅程。

    我說“我們”,是指除了我之外,還有我勇敢的仆人和随行人員本尼羅和一位名叫馬拉巴赫的正直的黑人。

    馬拉巴赫曾發誓隻身一人去麥加朝聖,請我們帶上他走,因為他希望我們在奴隸販子中保護他。

    我滿足了他的請求,因為他熟悉去尼羅河這個地區的情況,他可以為我們充當向導。

    馬拉巴赫很窮,隻穿一件棉織上衣,乘坐我們的馱馬,因為在此次旅行中,該馬并未馱運行李。

    他有一把舊刀和一支較古老的長矛,從他的武器看來,他不會傷害其他人,因為攜帶兩件武器的人從與我們同行的第一天起就表明他不僅是一個好人,而且是一個膽量極其小的人。

    本尼羅和我均騎年輕強壯的牡馬,這種馬在很厚的沙漠上跑起來很快,在水中能像魚一樣遊泳。

     今天早晨我們在右側看到了無水的尼德尼爾河,我想我們會在阿布尼姆爾島或奧姆斯林到達阿比亞德河。

    這一地區很平坦,在雨季是茂盛的草原,現在則是光秃的原野,寸草皆無,極目所見看不到賞心悅目的風光。

    加之太陽照下來如火炙人,我們不得不停下來,讓馬休息一下,讓一天最炎熱的時刻過去再走。

     我們靜靜地坐在一起,吃了幾顆蜜棗。

    突然本尼羅用手指指東方說: “先生,在遠方地平線上我看到了一個白點,這是否是一個騎馬的人?” 因為我背着東方,聽他這一說便站起來轉向那邊。

     “你看到了嗎?”他又問我。

     “看到了,”我回答說,“你說的那個白點向我跑過來了。

    如此明亮的東西肯定是一件白色的鬥篷。

    白點移動很快,隻能是一個騎馬的人。

    ” “他是否帶武器了?”黑人膽戰心驚地問。

     “當然!你知道,這裡的人外出都帶武器。

    ” “真主啊,真主!在長了九條尾巴的魔鬼面前保護我吧!先生,這個騎馬人會不會進攻我們?” 他恐懼地睜大了眼睛,伸出了十指,好像要阻擋危險似的。

    這時勇敢的本尼羅批評他說: “住口,你這個膽小鬼!一個單槍匹馬的人怎敢向我們三個人進攻!即使來20人我們也不害怕。

    我們曾打過大象和河馬,我的主人和我單獨對付過一百個敵人,我們都面不改色心不跳。

    我告訴你,隻要你同我們在一起,任何敵人都不可能傷害你一根毫毛。

    但是可惜在你的頭上長的不是勇敢的男子的美發,而是羊毛。

    ” 本來少言寡語的本尼羅講這樣的話是很不禮貌的。

    可是再沒有比膽怯更使他憎惡的了。

    在我批評他的時候,陌生的騎馬人走近了。

    他看見我們就停下了,他肯定在考慮是避開我們,還是走上前來。

    陌生人乘的是一匹黃色馬,披一件白鬥篷,我們隻看到了他手握的長長的阿拉伯火槍,他在腰帶上的其它武器被逮住了。

    快到我們面前時他勒住了馬,用不太友好的目光打量我們,然後生硬地問: “你們是何人?” 我不想回答,本尼羅也未答話。

    黑人如同小雞見了鷹縮成了一團。

     “你們是幹什麼的?”阿拉伯人比此前更嚴厲地問道。

     這時本尼羅從地上站了起來,抽出他的刀子說: “請你下來,我要教教你懂得禮貌!人們見面時應先問候,吃完飯喝完酒後才能提問題。

    ” “我沒有時間談這些事情,”陌生人不滿地說,“我是勇敢的巴加拉部落的戰士,你們是在我們的土地上,因此我有權問你們是幹什麼的。

    ” “因為你已告訴我們你是幹什麼的,所以我也可以告訴你我們是什麼人。

    我身後這個人來自達富爾,想去聖城麥加,朝拜真主和先知。

    我身旁這位先生是聞名全世界的本尼西老爺,我是他的傭人和陪同。

    ” 巴加拉人未動聲色,冷冷地回答說: “我來自尼羅河邊,想到沙漠中我的夥伴那裡去,我們一起去打羚羊。

    現在你們知道了我的情況,請你們也告訴我,你們從哪裡來,想到哪裡去。

    ” “我們從阿布馬山來,想去尼羅河。

    ” “到尼羅河的什麼地方?” “我們自己還不知道呢。

    ” “是否想看從外國來的基督教牧師?” 也許在這附近有一位傳教士?這當然引起了我的注意,于是我代替本尼羅回答說: “我們當然想去看他,你能否告訴我們可到哪裡去找他?” “可以。

    他住在阿巴島上,欺騙那裡的信徒,讓真主毀滅他!” “他是從哪個國家來的?” “來自英國。

    如果你們從這裡向東北方向走,明天就可到他那裡。

    你們也是可惡的基督教徒?” “我是。

    ”我心平氣和地’回答。

     “那就讓真主在最深層的地獄将你燒死!你玷污了我!” 他用馬刺踢馬向草原跑去,向他原來預定的方向走了。

     “先生,我是否應追上他,打他一頓?”本尼羅憤怒地問我,并從腰帶上解下了河馬皮做的鞭子。

     “不必了。

    這樣的人不可能侮辱我。

    ” “是的,你站得很高,不願意理睬這樣一個連如何騎馬都沒有學會的無能小輩對你狂吠。

    你大概也看見他丢了一塊馬蹄鐵吧?” “看見了,是從右側後蹄掉下來的。

    我們不想再理這個人了!” 巴加拉人是騎馬能手,是野蠻而勇敢的獵手、戰士和強盜。

    人們認為他們是尼羅河上遊最可怕的阿拉伯人,就他們現在的表現,這種看法是不無道理的,因為在蘇丹叛亂中他們總是起很突出的作用。

    剛剛到我們面前的這個巴加拉人騎了一匹隻有三個蹄子有鐵掌的馬表明,他很不愛護他的馬。

    不久這一情況對我就變得很重要了。

     午後2時我們又動身了,但不是向剛才這個人建議的東北方向,而是向我們原預定的東方行進,因為這樣我們就可早些到達尼羅河。

    我們沿着河流下遊走,也可以到阿巴島去看英國傳教士。

     與此前一樣,我們穿過了荒涼幹旱的草原,路面很硬,但馬蹄踏過還是掀起了一些塵土,因此,大約一小時後我們便看出了從西南方向來的足迹,這并不奇怪。

    足迹很寬,我下馬去觀察。

    仔細觀看後發現,這些足迹至少是60匹馬和駱駝留下的,恰好向我們打算去的尼羅河方向。

     這肯定是巴加拉人留下的足迹。

    他們一般騎牛,隻是在出獵和征戰時騎馬。

    因此可以估計,他們此行不是去打仗就是去打獵的。

    對此很容易作出判斷,因為打獵不會帶這麼多的駱駝去。

    可見從這裡經過的人剛征讨回來,因為在這些地區戰争常常意味着搶劫,恃别是搶奴隸,我相信我們面前是一次征讨的痕迹,其目的是襲擊黑人,強迫他們當奴隸。

     我們在原地尚未離去,便見從西南方向,即足迹來的方向,來了一支大約20人的隊伍,他們正騎馬快速奔馳。

     “先生,這是黑人,”本尼羅說,“從遠處我就看到了他們黑黑的面孔。

    他們是什麼部落的人呢?在這一地區除了西魯克人外,沒有其他黑人了。

    ” “他們不是西魯克人,因為西魯克人隻住在尼羅河邊,而這些人是從草原内部來的。

    因為他們完全按照足迹走,因此我可以斷定,他們是在追擊從此處經過的搶劫奴隸的人。

    ” “那我們應當注意可能出現的敵對行動!” “當然。

    盡管如此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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