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追殲克魯米爾匪徒(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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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沒追上強盜,雖然他由于莫哈拉在身邊無法以最高速度前進,可是他的這一劣勢由于我們必須在辨認足迹上花費許多時間而得到了彌補。

    此外,我們在晚間需要休息,而強盜則可利用晚上時間加大同我們的距離。

     在晨光允許我們認出強盜的足迹時,我們就出發了。

    我們接近了直到今天在阿爾及利亞和突尼斯之間仍有争議的那些地區。

    邊界兩邊的阿拉伯人經常動武,在這裡,每年為報血仇而犧牲的人多得令人難以置信。

    我們必須加倍小心。

     匪徒薩迪斯-恰比爾也很謹慎,此人對地方的情況極為熟悉,事實表明,他的綽号“向導”是當之無愧的。

    他為避免被發現,利用了最小的低地,許多小山和樹叢。

    他胸有成竹地越過了一切障礙,這的确值得贊歎,并充分證明他不是第一次走這一地區。

    當然我們必須估計到莫哈拉給他造成的困難,可以估計,她被他牢牢地綁在馬上,完全由他控制。

     在中午時分我們到了薩西亞山,從那裡出發越過德拉豪山,可到達突尼斯危險的地區——鹽沼。

     從強盜的足迹方向我們得出結論,他本想向南方去,即越過德拉豪山、塔富伊山奔向塞達達。

    可是不知什麼原因使他改變了方向,因為足迹轉向西南,然後直奔西方去了。

    我們在薩西亞和德拉豪兩座山之間追蹤足迹,傍晚到了一個地方,足迹從這裡又轉向西南了。

    我們和我們的馬匹确實盡了最大的努力。

    仔細研究足迹後我們認為,被追擊的人還領先我們衛小時,夜幕降臨了,我們不得不停下來。

     在夜晚他是多麼容易躲藏!他是多麼容易很快就發現我們并逃之夭夭!在明天上午我們肯定會追上他的。

     因此我們到了一個豆角樹叢時,便卸下馬鞍,在樹叢附近用馬鞍和毛毯布置了一個宿營之處。

     “他還是騙了我們。

    ”穆罕默德-拉赫曼說,“他不是通過塞達達和内夫塔,而是穿過阿斯盧茲峽谷到圖古特去。

    ” “他也熟悉這條路線?”我問。

     “他熟悉這裡所有的道路,他是向導嘛。

    即使在鹽沼上他也知道每堆石頭路标和每個深淵。

    鹽沼精靈迷惑不了他;他曾領着旅行者通過拉爾薩鹽沼和傑裡德鹽沼。

    我曾同他騎馬穿過拉爾薩鹽沼,他的馬從未走錯一步路。

    ” “拉爾薩鹽沼上也有路嗎?” “這個鹽沼邊上村莊很少,因此也沒有安全可靠的通道,人們在鹽沼邊上走,隻有勇敢的人才敢在兇惡的鹽沼上行走。

    ” “從這裡到連接邁勒吉爾鹽沼和拉爾薩鹽沼的阿斯盧茲峽谷有多遠?” “你得從清晨走到傍晚。

    ” “到拉爾薩鹽沼最近之點呢?” “那你3小時後即可到達。

    ” “我們必須不讓逃跑者過鹽沼。

    不然他會铤前走險到鹽沼上去,這樣我們就不能追他了。

    ” “他不敢走此路。

    ” “為什麼?” “他還要牽一匹馬,對兩匹馬來說,鹽沼上的路太窄了。

    ” “你是說,如果我們将他趕到鹽沼邊,他就逃脫不了啦?” “肯定逃不了。

    ” “他會犧牲載女孩子的馬,自己進入鹽沼。

    然後騎着那匹黃色馬跑掉。

    ” “那我們就用槍把他打下馬來。

    ” 這聽起來滿有信心,連我自己也相信了。

     “先生,”阿赫默德-薩拉赫問道,“你能滿足我一個請求嗎?” “如果我能做到,可以。

    你想要什麼?” “你的槍法比我們大家都好。

    你打匪首,把莫哈拉留給我!” “好,如果可能的話。

    不到萬不得已,我不會開槍。

    不能讓人無謂地流血。

    最好是我們活捉匪首。

    ” “那就打傷他!然後我們審訊他。

    ” 從這些和另一些談話中可以看出,我們每人均相信我們的追擊明天将結束。

    英國人也有信心。

     “好!”我将其他人的意圖告訴他後,他說,“明天就結束?太可惜了!” “為什麼?” “然後到哪裡才有冒險行動呢?” “會有的。

    而且不必總去冒險。

    ” “那做什麼呢?騎馬每人都會,吃和喝也如此。

    好!把強盜讓給我!我要在他身上試驗我的槍法。

    ” “還是不這樣做為好,最好是捉住他又不讓他受傷。

    ” “可是怎麼能做到呢?你去抓他,他不會愚蠢到束手就擒的程度。

    ” “這很難事先确定,必須等待事情的發展。

    ” “好!可是我想起一件事。

    ” “什麼事?” “你是知道舊式的皮繩,人們稱之為套索的。

    能否做一個這樣的套索,用它來捉住這個家夥?” “先生,這個主意不錯。

    這裡雖無皮帶,但有很多用棗樹纖維做的繩子。

    我會使用套索,我們現在就做一個好嗎?” “好!” 一刻鐘後我就做成一個套索,為了看看我是否有把握,我不顧天黑在豆角樹枝上試驗了套索,還可以。

    無論如何我有了一個可以不使其受傷就捉住匪首的武器。

     今天我們也設崗值班,我們懷着對明天這個時間完成我們任務的期望睡覺了。

    因為我們很早就入眠,第二天拂曉前就醒了。

    我們未再發現比我們已辨認出的更多的足迹,于是就出發了。

     我們沿着道路走了不到3刻鐘就到了一個長滿槐樹的山谷,匪徒同其俘虜是在這裡過夜的。

    他感到很安全,甚至點起了篝火。

    如我們清楚地看到的那樣,莫哈拉被綁在一棵槐樹上。

    他們二人及其馬匹留下的最後的足迹如此清晰,他們走出不到半小時的路程。

     現在我們重新快速往前趕。

    山谷地勢升高了。

    我們到達山脊時,下意識地勒住了馬。

    在遠處的天邊,閃出了像水晶般的亮光,這就是拉爾薩鹽沼。

    鹽沼精靈以其宮殿的光輝引誘我們從我們所在的山上走下來。

    從鹽沼到我們所在的山下是沙海,除了一些野生藥西瓜外,沒有任何其他植物,在我們右側有兩匹馬在奔跑,一為白馬,一為黃馬。

    白馬身上坐着一個女人,黃馬身上是一個男子,他是恰比爾,我們立刻就認出了他。

     “真主啊,真主!”阿裡-努拉比歡呼起來,從馬鞍上摘下步槍,沿着山坡跑了下去。

     這樣魯莽行為肯定要自食其果。

    暴風将這一喊聲傳送到匪首的耳中,他轉過頭來看見了我。

    他肯定認出了我們。

     他的驚愕隻持續片刻,接着他就鞭策兩匹馬飛快地跑了。

     大家都跟着賽迪拉酋長跑下山去,隻有阿赫默德還在我身邊。

     “為什麼你不騎馬下去?”我微笑着問他。

     “因為你也呆在這裡了,先生,”他回答說,“你知道應當怎麼辦。

    ” “我當然知道。

    你看,鹽沼往右轉一個彎。

    他們将會經過這個弓形地帶。

    我們比較容易取直線跑到這一地帶的尖端處。

    這樣我們可以使強盜失去他現在還具有的領先優勢。

    走!” 我們向上述方向跑去,先是小跑,後來是疾馳,最後是全速前進。

    阿赫默德的馬騎很出色,我并未用力催促我的黑馬,這樣我們兩匹馬始終并駕齊驅。

    沙土越來越厚了,但我們并未降低我們的速度。

    匪首隻注意到其他追擊者,雖然我們對他威脅更大,但他尚未發現我們。

    可以預見,他們追不上他,因為白馬和黃馬比他們的馬優越,盡管這兩匹已經很累了。

     這時他向右側望了一眼,看到了我們。

    我看到,他驕傲地昂起頭,在用力策馬跑的更快些。

    他沿着鹽沼邊上跑,那裡的沙層比我們這裡厚,因此我們沒有必要以最快的速度奔跑。

    他仍在我們前面。

    因為我們在弓形地帶的弓弦上跑,我們追上他是不成問題的。

     這樣過了大約半小時。

    我們距鹽沼的閃光的鏡面越來越近了。

    弓的頂端向我們飛了過來,我們早已把其他人甩在後面。

    現在我們到了鹽沼深入陸地的海灣形地帶,我同他處于同一高度,但距他約有1公裡,阿赫默德仍跑在我的身旁。

    這時我們前面的地形變了,鹽沼突然後退,讓位給一個寬闊的沙角,沙角直插鹽沼。

    匪首從鞍上立起,高興地大喊一聲并輕蔑地揚起右臂。

    接着他就突然讓馬向左拐直奔鹽沼。

     “真主偉大”,阿赫默德說,“他想進入鹽沼!” 我未回答,而是催我的黑馬發揮最高速度,馳往同一方向。

    我注意到,匪首在尋找一條進入鹽沼的道路。

    如果莫哈拉進了鹽沼,她就完了,因此我必須在劫持者到鹽沼邊前追上他。

    距離在縮小,雖然沙角伸進鹽沼很長一大塊地方,可是沙角已明顯後退,我距逃跑者越來越近了。

    還隻有10匹馬,8匹馬,4匹馬,3匹馬長的距離,現在隻有1匹馬的距離了。

     我用右手擺動套索。

    可是我不能套住騎馬的人,否則珍貴的白馬就完蛋了,因為它會繼續向鹽沼中奔跑。

    我不得不向黃馬抛出套索。

    現在我追上了匪徒。

     “站住!”我喊道。

     他舉起了手槍——我的套索抛了出去,他的槍也響了。

    我立刻往回轉,拉我的馬向側面跑,以便拉緊套索。

    這一動作救了我的命——子彈從我前面飛過去了。

    因為我的黑馬未受過抛套索的訓練,我不能令它立即停下來,否則它會被拽倒的,我隻是控制了它跑的速度。

    套索抛中了,黃馬跳起并摔倒了。

     匪徒可能還從未見過套索,因此他也沒有用刀先向我刺來,可是他還是很敏捷地在馬摔倒時離開馬鞍,安全地着了地。

    因為他手中還握着白馬的缰繩,被拖了一段距離後他跳在莫哈拉的後面,同她一起騎白馬跑了。

     說時遲,那時快,我不能進行阻止,因為套索的一端綁在我的馬鞍上,現在同跌倒的黃馬拴在一起了。

    在我穩住了我的黑馬,抽刀割斷套索後,匪首已坐到白馬上面了。

    幾秒鐘後他就跑到了鹽層上面,馬蹄下面發出了響亮的聲音,我追了上去。

    我未考慮這一冒險行動孕育的危險,隻想飛速地奔向如同鏡子似的鹽沼——鹽沼精靈向我招手了。

    隻向我招手?我聽到身後有馬蹄聲後便回頭望去。

    天啊!阿赫默德也到了鹽層上面,他的馬緊跟在我的後面,在跌倒的黃馬身邊短促的停留使阿赫默德有可能追上我。

     “你回去!”我大聲呵斥道。

     “真主偉大!先生,我不能離開你!” 我無法再關心他,因為我已自顧不暇了。

    到這時為止鹽層是牢固的,均勻的,可是現在我看到出現了許多石頭路标,這清楚無疑地表明危險開始了,此前的平坦鹽層開始呈起伏的波浪形,高處閃出金屬的光芒,低處積滿飛來的細沙;腳下的地面在搖動,發出隆隆、嚓嚓和噼啪的聲響,這并不是完整的令人放心的聲音,而是呻吟式的尖叫,令人毛骨悚然;鹽溝處看來很泥濘,好像積雪剛化;鹽層常常在水的下面,水在往上面噴;我們的馬走過時,大面積的鹽層在搖動;死神在前面、旁邊和下面同我們一起在飛馳。

    我目不轉睛地盯着我們要活捉的薩迪斯-恰比爾,因為他畢竟是我們的向導,惟一的向導嘛。

    他在何處拉馬,我也在何處留神,我模仿他的每個動作,我後面的阿赫默德亦如此。

    我與其說是醒着還不如說是在夢裡,我的心跳加速,我的臉在發燒,我的全身在發燒,宛如在空中飄浮的雲彩上面追豬一個動物。

    周圍的堤岸早已消失,我們到了一望無際的死亡之海,每走一步都使我相信,如果我們的馬隻要稍微降低速度,我們就會沉下去。

    鹽層有的地方已無支撐力,在上面飛馳的馬蹄停兩秒鐘都承受不了。

    我們就這樣大約跑了20分鐘,可是我覺得時間好像過了兩小時。

     這時我見到白馬已疲倦,它承載着雙倍的負擔。

    匪徒也看到了這點。

    他決定減輕其負擔,可是其方式卻令我心驚膽戰。

    到現在為止他的身體遮住了莫哈拉。

    現在我看到,他用左手控制馬,用右手把将莫哈拉捆在馬上的繩索解開,接着我就聽到一聲恐懼的喊聲。

    他将莫哈拉從馬鞍上拉下來,想将她從馬上甩下去,而她則拚命地抱住他。

    她雙手抱住他的大腿,被拖着走。

    這時他揮拳擊莫哈拉的頭部,她的手松了,跌了下來,她的腳未踩到實處,浮動的鹽裂開了,她沉下水中。

    可是這時我的馬經過她的身邊,我彎下身來,用右手抓住她的胳臂。

    我緊緊地拉住她,馬的速度補充了我的臂力,她那輕巧的身體在空中彎成一個弓形,然後就橫在我的馬鞍上。

     這隻是幾秒鐘内發生的情況。

    我身後發出了大聲的歡呼,這是阿赫默德的聲音。

    白馬這時輕松了,我的黑馬好像對增加重量沒有感覺。

    殊死的追逐仍在進行,可是這還能持續多久? 沒有路标,也看不見一塊小石頭,隻有起伏不定的鹽層,冒着蒸氣的沙泥,噴出的水和飛舞的泡沫。

     這時我終于見到前面有一條黑線。

    謝謝上帝!匪徒選擇了一條隻穿過部分鹽沼的道路。

    如果他要橫穿近30公裡寬的鹽沼,那我們就完了。

    過了一分鐘又一分鐘,黑色地帶越來越近。

    腳下的鹽層搖動,起泡沫——現在腳下的聲音顯得安全了,我們越過牢固的鹽層奔向可靠的地面。

     “真主,真主!”匪徒喊了起來。

     “好,跟上去,阿赫默德!”我對他喊道。

     我的黑馬如同飛鳥一樣掠過寬闊的泥潭式的鹽沼岸邊,它連接着鹽層和陸地,阿赫默德也順利地登陸了。

    我們的馬又跑了一段距離才停了下來。

    匪徒在哪裡?白馬後腿陷在泥潭中,馬前數米處薩迪斯-恰比爾一動不動地倒在沙灘上。

     我們下了馬,先将白馬從泥潭中拉了出來,然後去看騎馬的人。

    筋疲力竭的白馬最後一躍邁出的距離太短,騎馬人從鞍上被甩了出來,頭先着地,脖子斷了。

     “願真主憐憫他的靈魂!”我深深地歎了口氣。

     “願真主懲罰這個可惡的家夥!”阿赫默德補充說,然後迅速跑到被我放在沙地上的莫哈拉。

    “先生,她死了!”他驚呼起來。

     我檢查她。

     “她活着,隻是昏厥了。

    ”我對他解釋說。

     他将她抱起來,親吻她的眼睛、嘴和兩頰,她醒過來了。

    這時我去看看馬匹,它們精神抖擻地站在那裡,鼻孔張得大大的。

    我不能讓它們這樣站着,我用力将它們按倒休息,然後我又回到阿赫默德那裡。

    這個善良的小夥子眼中浸着熱淚,想同莫哈拉講話,可是得不到回答。

    她一聲不響地摟着他的脖子,我們聽到的是些不知為何意的聲音。

     “讓她安靜吧,阿赫默德-薩拉赫!”我說,“她受夠了折磨,最後這半小時可怕極了,一般女子很難承受得了。

    ” “是的,先生,這太可怕了。

    比起這鹽沼來,‘地震先生’和‘魔鬼之父’算得了什麼!鹽沼精靈幫助我們脫了險,因為我們不是壞人,然而最後鹽沼精靈還是把匪首留住了,讓他的靈魂在地獄中同最兇惡的魔鬼住在一起吧!我永遠不會忘記這次追擊。

    ” “你可以相信我,我也不會忘記。

    ” “先生,我感謝你救了‘少女中的珍珠’莫哈拉的性命,匪徒曾想将她抛入深淵。

    ” “别提這些了!我們倆也很疲倦。

    我們要過很長時間才能休息。

    幫我将強盜捆在馬上。

    你将莫哈拉抱到你的馬上。

    我們看看能否找到我們的人。

    ” “你知道我們到哪個方向去找他們嗎,先生?” “知道,我們來到了西南方,應回到東北方向去。

    ” 過了片刻我們就往回走。

    我走在前面,牽着白馬的缰繩,幸福的阿赫默德-薩拉赫從他的詞彙中選取最甜蜜的表達方式,向他的“少女中的珍珠”講他感到多麼幸福。

     我們到達我們開始危險的追擊的沙角時,時間剛過中午。

    我們拐過了鹽沼岸邊最後一個角,他們仍然沒有看見我們。

    因為大家都坐在岸上,目不轉睛地望着我們消失的地方——閃閃發光的鹽層。

    我拿起步槍打了一顆子彈,他們才站起來。

    當他們見到我們時,響起一陣無法描述的歡呼聲。

    我們很快就被包圍了,大家争先恐後地向我們提出了各種問題。

    隻有一人站在我們的旁邊,他抱起被找回來的女兒,兩眼望着他那匹白馬,這就是阿裡-努拉比。

     “贊美真主,我又得到了女兒和白馬!”他終于喊了出來,“阿赫默德-薩拉赫,你遵守了你的諾言,我也要實現我的諾言:我最心愛的女兒莫哈拉現在屬于你了。

    現在請你們告訴我們,真主是如何引導你們,是誰取走了這個強盜的靈魂?他的身上并沒有受傷啊!” “讓我講吧,先生!”阿赫默德請求說。

     “講吧!”我回答。

     我将歡樂讓給了這個忠誠可靠的人。

    這時我坐到了英國人身邊,用英語向他講述了我們追擊的經過。

    他卷曲他那其長無比的雙腿,用他那其長無比的雙臂抱住了膝蓋,聚精會神地聽我講述。

    我講完時,他深深地吸了口氣,誠摯地承認:“先生,你知道我是多麼喜歡冒險,但這樣的冒險我不想幹。

    如果出去散步,最好能踏上比較堅實的土地。

    這個阿赫默德是個好小夥子。

    他跟着你向鹽沼跑了!現在他終于得到了他的莫哈拉——訂婚,結婚,喜慶。

    你還記得我對他作出的許諾?” “記得。

    ” “是什麼嗎?” “50英鎊。

    ” “他應當得到,因為他誠實可靠。

    ” 一小時後,我們都站到堅固的鹽層上面,我們在上面鑿開一個孔。

     “戰士們,把他的屍體擡過來,”奧馬爾-阿坦塔維酋長嚴肅地說,“将他扔進流沙的深淵!他本想把我的侄女她進去。

    鹽沼的精靈應當保留他的屍體,直到他複活。

    他的靈魂應當看看,他能否走過通往天堂的橋。

    因為他違背了他的誓言,亵渎了真主和先知,這是最嚴重的罪過。

    萬物非主,惟有安拉、穆罕默德,主的使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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