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追殲克魯米爾匪徒(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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驚歎。

    ” “天啊!”阿赫默德雖聽不懂我們用德語講的話,但卻注視着我們的每個動作,“先生,你看這裡!這是什麼?” 他将在松樹旁發現的一塊石闆遞給了我。

    在石闆的一面用不穩定的筆鋒,但卻清清楚楚劃出了一個阿拉伯文的莫字,即莫哈拉的第一個字母。

     “你是否知道莫哈拉在身上帶了一個鋒利的東西?”我問阿赫默德-薩拉赫。

     “有,她在脖子上挂着一把小巧玲珑的刀。

    ” “她知道我們會追擊強盜,因此想給我們一個标記。

    但願她經常這樣做。

    ” “先生,她會這樣做的。

    我要保存這塊石闆,直到找到她。

    ” “現在應當了解清楚他們确實是沿着這條河離開這個地區的,”我說,“為此我們還應再往前走一段路。

    ” 我們沿着河谷走下去,看到許多牲口蹄印,心中有把握了。

    然後我們又返回帳篷村,那裡人們正殷切地等待我們。

     “先生,我們出發吧!也許今天我們就能追上強盜。

    ”酋長說。

     “我不相信,阿裡-努拉比酋長。

    他們可以徑直地往前走,而我們則必須用去許多時間尋找足迹。

    你騎什麼馬?” “這頭栗色馬很好,盡管它跑起來沒有白馬快。

    ” “阿赫默德和英國先生騎的也是駿馬,因此我們可以跑在其他人的前面。

    ” “跑在前面?”他問,“為什麼?” “難道你不知道,任何軍隊均必須有一支觀察地形為其他人創造安全條件的先頭部隊?我們就将完成這個任務,因為我們有最好的馬。

    你的戰士們肯定會跟上我們,我們将不斷地給他們信号,告訴他們我們朝哪個方向走了。

    同他們商量好信号後就出發,這樣我們好開始一天的工作。

    ” 我的建議他很快就明白了,并立即接受。

     突尼斯衛隊司令官不能參加我們的行動,他和他的随從人員回到博爾茲,他可以和迎接商隊的賽迪拉戰士同走一段路。

     “現在輪到你了,”在他與其他人告别之後對我說,“請相信我,告别是最令人不愉快之事。

    我們是否還能有機會再見面?” “由上帝安排吧,人生的道路在聖經中已寫好了。

    ”我笑着說。

     “我知道你會同我保持友誼,你能否有朝一日再來看我?” “很願意,如果可能的話。

    ” “另外,你如捉住匪幫頭目請你不要打死他,而是把他送到突尼斯,我們要給他看看,他在這裡的搶劫同他盜竊帶深灰色斑紋馬的事件有什麼關聯。

    假如你自己到突尼斯,不要忘記來看我。

    可是現在得說再見,祝你一路平安!真主和先知保佑你!對哈梅馬部落的人要當心,請記住,我是你的好朋友,我永遠不會忘記你的!” 我感謝他熱情的話語,然後我們就起程了,他們向北,我們向南。

     我們很快就又到了河谷,我簡要地向酋長講解了現有的足迹的意義,然後就繼續向前。

    在石頭構成的地面上識别足迹,并不是一件輕松的任務。

    但是因為我知道匪徒首領去的方向,這幫了我不少忙。

     我曾說過,他會翻越阿比達山。

    這座山同我們此行的出發點直線距離大約30公裡。

    由于我們要繞過幾座高峰,勝過幾條河流,就必須至少走45公裡的路。

    此外還必須将尋找足迹花費的時間計算在内,因此我估計要越過阿比達山我們需要整整15小時。

     我們越過了赫莫塔維格拉山,-過了安内格河,接着又越過了著名的米勒格山,中午在塔爾夫山的一個山谷裡休息。

    恰好在同一地點匪幫們也休息過,可清楚地看見有關的痕迹。

    這個山谷大約有5小時路程那麼長,從西向東展開,中間有一條發源于阿比達山的小河。

    阿比達山就在我們的前面,它的左邊是賽倫部落和克拉梅薩部落的土地。

    鑒于我們不了解這些人的思想,從現在起以謹慎為宜。

    匪幫頭子恰比爾顯然也有相同的考慮,後來我們發現,他未留在山谷裡,因為在這裡時刻都可能遇見當地人,而是上了高原,以便從高原奔阿比達山。

    我們沿着這條路線走,上面有一塊幾公裡寬的高原,在右邊與賽拉特河谷相連。

    我們的正前方,在距我們有數小時路程的地方聳立着阿比達山。

    足迹在此處很清楚,因為匪徒是疾馳而過的,肯定是為了盡快越過這一開闊地帶。

    我從他們留下足迹的性質看出來,他們走在我們前面不到3小時,我将這一情況告訴酋長。

     “感謝真主!”他喊道,“我們今天就能追上他們。

    ” “你錯了,阿裡-努拉比,”我回答說,“或者說你的白馬跑得如此之慢,以緻這一優勢在這麼短的時間就失去了?” “我們在夜間也追擊。

    ” “在夜間你能看出足迹嗎?” “你說得對,讓真主詛咒這黑夜!走,快速前進!” 我們策馬疾馳,好像我們自已被人追擊似的。

    我的黑馬興奮得大聲嘶鳴,人們可從它那漂亮的遊戲般的動作看得出,它很容易将目前的速度提高一倍。

     假如我順從了它的意志,我在幾分鐘後就會不見蹤影。

     令人奇怪的是薩迪斯-恰比爾根本沒想到掩蓋其足迹或者使其模糊。

    他的足迹如此公開,如此清楚,即使毫無經驗的人都不會看錯。

     可是過了不久我就改變了看法,因為接着地面就是石質的,隻是偶爾從小石塊被移動了位置和幾乎看不見的印迹看出足迹來。

    我用力仔細觀察,但進展得很慢。

    過了整整半小時,我們終于又到了有土的地面,我立即停住了,因為我隻看到了兩匹馬的足迹。

     “停!”我說,“不要碰這些足迹!” 我跳下馬來測量,匪幫頭子還是想到了要迷惑我們。

     “你發現了什麼?”阿裡-努拉比問。

     “我們跟随了錯誤的足迹。

    ” “天啊,你也受騙了!” “不要緊。

    騎馬往回走幾萬米。

    我得更仔細地觀察這座山。

    隻讓阿赫默德-薩拉赫跟我回去!” 我之所以這樣要求,是因為我使他們相信正直的阿赫默德當真懂得準确辨認足迹。

     我從原來的方向向右拐,盡管仔細觀察仍未發現什麼迹象。

    于是我又向左拐過去進行尋找。

    我的任務可不輕松,因為匪徒的馬都沒有釘馬蹄鐵。

    如馬有鐵蹄,它們會留下清楚可辨的足迹的。

    經過長時間觀察我終于發現了我要找的東西。

     “阿赫默德,到這裡來!我想考察一下你是否能發現足迹。

    你找找看!” 他找了,但未找到。

     “先生,我什麼也未發現。

    石頭如此硬,如此滑,馬蹄無法留下印迹。

    ” “還是留下了。

    你看這裡!你看到了什麼?” 他蹲下來仔細觀察。

     “有少量從石頭上掉下來的粉末。

    ” “完全正确!這确實是一塊被碾碎的石頭。

    你再仔細看看是如何被弄碎的!是擊碎的還是用其他方式弄碎的?” “看來好像是有人用鞋跟碾石頭,将石頭碾碎了。

    ” “是這樣。

    有人站在石頭上面用鞋跟碾它。

    可是如何會出現這一情況呢?” “先生,我怎能知道?我并未在場。

    ” “如果一個人慢慢地小心地從馬上下來,那他首先會右腳着地。

    當他将左腳從馬镫上抽出時,那麼他的右腳轉動一下,這樣就産生很大的壓力,因為整個體重都集中到右腳上了。

    如果這隻右腳偶然踏上了一塊小石塊,那麼小石塊就會被碾碎。

    由此可見,一個騎馬的人在這裡小心謹慎地下了馬。

    可是為何這麼小心,阿赫默德?” “為了使馬蹄不留下迹象。

    先生,我說得對吧?” “對。

    騎馬人下馬也是出于同一原因。

    他想減輕馬的重量,避免留下任何蹄印。

    現在我們應當知道,是否其他人也都下了馬。

    ” “那怎麼了解呢?” “我試試看。

    ” 我又細緻觀察,接着就有了第二個發現,“阿赫默德,看看這是什麼?” “一條蛇形紋,是用刀在石上劃出的。

    ” “不是用刀,而是用鐵矛的尖頭或用馬刺劃的。

    在這裡有人下馬時滑倒了,他的馬刺可能刺到地面上,或者此人下馬時用長矛尖能觸到地上,同長矛一起滑倒了,這樣就出現了這條蛇形紋。

    可見有兩個人在此處下了馬,其他人大概也是在此處下馬的。

    告訴我們的朋友,讓他們慢慢跟上來。

    ” 我向現在确定的方向走了下去,過了5分鐘後在石頭路變成比較軟的地面的地方,又發現了兩匹馬的足迹。

     現在我猜到了匪徒頭目的意圖,将我的随行人員叫了過來。

     “你發現了什麼?”阿裡-努拉比問。

     “匪徒頭目并非如我開始時想象的那樣不謹慎,他想方設法來迷惑我們。

    ” “你是否看不到足迹了?” “不是。

    你們看看這裡的地形!石頭地面現在已讓給比較軟的地面,石頭和泥土的界線相當清楚,從這裡向左邊去了,因此形成了一條寬闊的半圓形的地帶。

    為了轉移我們的視線,薩迪斯-恰比爾同他的人在此處下了馬。

    為使馬匹輕輕地走,盡量避免留下印迹,他沿着這條界線在硬的地面上走,不時讓他的兩個随從拐彎。

    這樣就出了4條不同的足迹,每條足迹的方向都不一緻。

    他們或者以後重新會聚,或者薩迪斯-恰比爾帶着莫哈拉單獨走,同其他人完全脫離,企圖以這種方式逃脫我們的追擊。

    我已找到兩條足迹,另兩條足迹我們不久也肯定會發現的,但需要我們繼續沿着岩石和比較軟的土地之間的界線走下去。

    不能讓他迷惑我們。

    跟着我走吧!” 我走在前面,不久即發現了第三條足迹。

    當我将紙張放上去時發現,這是另兩個哈梅馬人留下的。

    現在隻缺另一條足迹了,另一條足迹肯定是匪幫頭目薩迪斯-恰比爾留下的。

     又過了很長時間我才終于發現了要找的馬蹄印,我拿出的紙張對照正好與它相同,這是白馬的蹄印,同樣我也很容易地認出了駱駝的蹄印。

     現在以加倍的速度在新發現的有這一足迹的路上前進,因為我們已耽誤了不少時間。

    我們風馳電掣般地在平坦的地面上飛跑。

    可是不久其他人的馬就開始喘氣和吐泡沫,一個接着一個落在後面了,隻有我的仆人阿赫默德的馬未露倦意。

    我們不得不降低我們的速度,可是我們仍然在短時間走了很遠的路。

    酋長對他的栗色馬耐力不佳頗為惱火。

     “你看到過一匹像這樣的名不副實的馬嗎?”他問我,“它是我最好的馬之一,可是今天它像魔鬼纏身一樣。

    它會跑的,直到最後癱倒。

    ” “然後你把馬鞍自己背起來,看看用自己的腿是否跑得更快些。

    酋長啊,最性急的運動員并不是總跑得最快。

    ” “先生,你在嘲笑我。

    ” “不,因為你的馬不聽你的話,我也感到不舒服。

    本來你騎你的馬應當和我跑在前面,現在隻有三個人可以做到這點,除了我外,還有阿赫默德,最多還有英國人。

    ” “先生,不要離開我們!如你跑到前面,我們不知道會遇到什麼情況,另外我們也容易失去你的足迹。

    ” “可是,如果……” 我停下了,因為我們右側出現了兩個騎馬的人,他們看到我們便停下了,接着又很快消失了。

     “他們是什麼人?”我問。

     “不是賽倫部落的就是克拉梅薩部落的人。

    ” “這很不好,但也許他們隻來兩個人,我們未遇到麻煩。

    我們快走吧!” 說起來容易,做起來難。

    還未走10分鐘,在我們右邊就出現了一片煙塵,估計其後面有很多騎馬的人。

    他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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