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切拉德的變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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思是财富的奴仆,一個漂亮的名字,會有一些好看的東西的。

    那他同意參觀他的房屋了嗎?” “當然沒有問題。

    ” “那個漢子是幹什麼的?” “這我也說不上來,你自己也知道,在這裡詢問親戚關系會要觸怒别人的,那位會計會到船上來接我們。

    ” “那麼,女眷呢?” “這也是我想看到的,當然指給我們看的隻能是房間,因為婦女是禁止接觸的。

    ” “參觀一個居所而看不到女主人對你有什麼意思呢?” “那麼你看看理發匠的顧客又有什麼意思呢?我将豐富我的知識,正像你所做那樣,好吧,你一起去嗎?” “是的,但隻是由于你的緣故。

    ” “為什麼?” “這可能是個陷阱,而我必須把你解救出來。

    ” “呸!那個年輕的會計是個誠實的人,陷阱是完全不可能的,而且弗裡克-圖納斯蒂克船長也不是能讓人随便就抓住的人。

    ” 事情就這樣說定了。

    東方式的房屋我已看夠了,而促使我陪伴他去的理由隻是對朋友的安全的擔心。

     第二天早上那個會計來到了船上,一個年輕的摩爾人,他的出現自然使人感到他是可靠的。

    他表現得極有禮貌和謙虛,并且解釋說,雖然他的姐夫對這次參觀房子的事并不知道,因為他正旅行在外,但如果他在家的話,肯定是會同意的。

    用這種令人信服的話作保證,也就使我放心了。

    我們去了,但事先我還是帶上了一支左輪槍。

     那個會計領我們到一條去卡斯巴廣場的小巷,那裡矗立着一所房子。

    那房子靠街一面是一垛高牆,牆的惟一開口就是門,會計敲響了門環,立即就有個非洲黑人讓我們進去了。

    我在等候時看到,房子的内部就像人們在所有較好的東方建築物中所看到的一樣或相似。

     這些建築物幾乎都有一個開放的庭院,庭院中間有一口井,四周則被房間和其它偏房包圍着,那些房間之間的差異隻是在設施的貴重性大些或小些,在于它們可見到的坍塌程度多些或少些上,但外貌上則保持不變。

     這裡也是如此。

    建築物四邊的門都是朝向庭院開的。

    井裡有水,這是很少見的。

    因為水管大多數由于某種原因已經不起作用。

    房内設施由地毯和軟坐墊組成。

    東方人沒有更多要求了。

    由于周圍都可以從一個房間到另一個,所以這就使我們也很容易進入婦女的住處。

    為了我們在參觀時能看到這些住處,隻要打開最近的一扇門就可以了。

    再上一層樓有幾個小房間,那是仆役們住的地方。

     于是我們就從一個房間進入另一個,而且最後踏入了内宅。

    這裡也一樣,除了地毯、長沙發和幾個軟墊之外沒有什麼值得一提的東西了,這是一間和其它一樣的房間,隻是在顔色上顯出一些不同。

    從最後一間女眷房出來我們又回到了最先進入的那個居室,也就是說轉了一圈,圖納斯蒂克想什麼都看到,他要求也允許到上面去看看,而我們的導遊者也同意了。

    對于參觀幾間黑人住過的房子,我根本不感興趣,因此我就猶豫了片刻沒有随他們去走,此時我聽到在我後面有扇門開了,并有童聲在說: “納斯拉尼,納斯拉尼!” 這是說:一個基督教徒,一個基督教徒。

    我轉過身來,看見現在開着的過道裡有一個讨人喜歡的、約為六歲的男孩。

    他的黑眼看着我,雙頰紅潤,唇邊顯出一種可愛的、狡黠的微笑,與通常人們在東方看到的、冷淡遲鈍的孩子們相比,這是一種怎麼樣的差别呀! “走近一點,到這裡來!”他帶着豐富的臉部表情小聲和我說,就像是他要告訴我世界上最重大的事情那樣。

    其間他彎曲着食指,頻頻招着小手示意。

     “你到我這裡來!”我要求他,因為他還在内宅的最後一間房中呢。

     “可以嗎?”他熱情地點着頭問道。

     “當然你可以。

    ” 于是他就蹦跳着過來了,兩條小手臂抱着我的膝蓋并再次叫道: “一個基督教徒,一個基督教徒!” 我和他表示親近并向他打聽: “那麼你知道我是一個基督教徒了?” “是的。

    ” “誰告訴你的?” “是卡拉達。

    ” “他是誰?” “媽媽,她看見你們了。

    ” “是她打發你來這裡的?” “不是,是我自己來的,她已經走了。

    過來,坐在我旁邊。

    我要告訴你許多東西。

    ” 他把我拉向靠牆的長沙發。

    為什麼我不能幫那麼可愛的小家夥的忙呢?我現在已經不在内宅了,在這裡就像在外面庭院中一樣等候圖納斯蒂克和他的陪同。

    于是我就坐下了。

    小家夥就坐在我的腿上,用一種值得稱贊的勇氣模玩着我的胡須。

     “你叫什麼?”他問道。

     “納斯拉尼,”我回答說,“那麼你呢?” “阿斯馬爾。

    ” 這個名字的意思是褐色,用于這個男孩十分合适。

    他頗具東方型的臉和稍黑的膚色使我想起了聖經中後來大衛王寫下的話:“一個男孩,褐色,漂亮。

    ” “你必須這樣稱呼我!”他補充說,“你說!” 我用名字稱呼他,并把他的臉舉起來向着我,此時他的嘴唇擦到了我的小胡子,就像在摩刮胡子刀時能看到的那樣,無論如何可視為一個吻。

    可惜我未能完全享受這種感覺,因為我聽到了一聲婦女的喊叫,而當我注視時,看見在通往隔壁房間而不是内宅房間的門邊站着一個年輕美麗的女人,她的眼睛半驚半喜地看着我們。

    她的臉沒有蒙住,面紗在後腦勺向下懸挂着。

    現在她表現的是一個婦女的舉止,她不知道是應當跑開呢還是走近。

    她這兩種都沒有做,而是把厚厚的面紗拉向前面,緻使别人不再能認辨她的面貌,然後她舉起食指示意并說: “阿斯馬爾,祈禱!” 那男孩擺脫了我,站起來,左右手禱告說: “我們在天上的父親,願人都尊崇你的名——” 多麼奇怪!這是基督教的主禱文呀!這位婦女是個女基督教徒嗎?我也從長沙發上站起來。

    她從臉上看出了我的問題,因為當那小家夥禱告完畢,她就像我問了她似地說: “我不是納斯拉尼,我很願意成為基督教徒,但我不許這樣。

    ” “誰禁止你這樣做呢?” “我的統治者。

    ” “他是穆斯林嗎?” “穆斯林中最嚴格的。

    ” “你是在哪裡學到你教給那個孩子的禱文的?” “在房頂上。

    我們的屋頂與鄰居房子的屋頂毗連,那裹住着一位法國婦女。

    我每天和她交談,而她總是告訴我她從聖經知道的一切,後來我告訴我的統治者這些聖經故事,但從此以後他就不許我再和我的女友在屋頂相見,而且她的丈夫必須離開突尼斯。

    ” “是誰強迫他這樣做的?” “我的主人。

    ” “他有這種權力嗎?” “是的,我的主人要想做的,突尼斯的統治者都同意。

    ” 根據這些話,她的丈夫阿巴德-法德爾應當是總督的一位大臣或是其他什麼高級顧問。

    我真想知道這些,然而我對向她發問有所顧忌。

    多麼大的區别呀!她把她的男人稱作主人和統治者,同時她把她的女友的男人稱作丈夫。

    但是,盡管伊斯蘭教内宅的條規十分嚴格,這位婦女怎麼會敢于在我身邊逗留一會兒并和我說話呢?她好像猜到了想法,因為她又一次做對了,她要求說: “先生,原諒我沒有走開!當我看到男孩坐在你膝上時,我就無法走開了。

    而且我留下來還有另一個原因。

    我曾聽到一個基督教婦女的說教而且相信了她。

    但一個女人不是學者或教師,而一個男人就會較好地知道什麼是錯的或是對的。

    我的主人已習慣于别人的痛苦,因為他是我們總督的切拉德。

    他的靈魂是屬于我的,但我的靈魂也應隻屬于他而不是耶稣基督,因為——快走,快走!再見,先生,感謝你!” 她很快抓住那男孩并和他一起消失在内宅,因為外面響起了腳步聲。

     現在我一切都清楚了,切拉德就是劊子手,法院工作的執行人員、君主命令的執行者。

    一個切拉德的職務在東方是一種名譽職務,而有此職務的人常常具有比大臣更大的權力。

     圖納斯蒂克和那個會計現在來接我了。

    會計又一次把我們引向了庭院,因為那裡還聚集着渴望得到小費的仆役呢。

    我們分給他們一些硬币,而在正想走時,前面的過道門敲響了。

    黑人快速上前去開門,而我們還在庭院的角上時與新來的人相遇了。

     這是——那個穆斯林,那個向我射擊的穆斯林。

     當他注視我們時,先是由于震驚愣了幾秒鐘,然後就爆發了憤怒。

    他突然怒吼了一聲,用左手掐住了我的咽喉,用右手拔出了手槍,把手槍指向我的胸口并扳動——當然,沒有打中,因為在最後一瞬間,我把武器從他手上打落了,而且快速閃到一旁。

     圖納斯蒂克想過來幫我,但剛剛拿了他的小費的傭人卻狠揍了他,緻使這個強壯的水手無法保衛自己。

    我的對手拔出刀,想要再次進攻我,此時從内宅通向庭院的一扇門打開了,那位聽到槍響的婦人走了出來。

    當她看到她的丈夫拔刀刺向我時就驚恐地大叫起來: “啊,聖母瑪利亞;呀,耶稣基督;啊,彌賽亞,住手,住手!” 她哀求地伸出了她的雙手。

    刀從他手中掉了下來。

    他的女人出現在我們這些外來人的面前。

    她蒙着面紗,嘴裡念叨着平時嚴禁她使用的一些名字。

    他心不在焉地望了她一會兒,然後命令她: “進去,進去,立刻進去!” “不,不,”她反駁道,“先讓這些人走,不應發生謀殺!” 他動了一下,就像要打她,于是我趕忙抓緊了他的雙臂,牢牢地抵住他的胸部并問道: “你,那你是總督的劊子手?” “是的,我是切拉德。

    你們必須死亡。

    ”他回答道,并企圖掙脫出去。

     “如果你能做到就打死我們吧!”我說完就放了他,并拔出了左輪槍,“我們決一生死!” 從他的臉上可以察覺到他内心正在激烈鬥争着,隻見他指着大門喊道: “滾開,滾開,你們這些狗,狗崽子!我先要弄清楚你們到這裡要幹什麼,然後我會對付你們的。

    如果你們沒有生到世上來或許對你們會更好些!” 我們走了。

     勇鬥黑豹 我們按原來的意圖,乘坐盧巴蒂諾公司的輪船從突尼斯到斯法克斯去。

    圖納斯蒂克發現,斯法克斯是能獲得豐收的富饒土地,不僅能把舵手留下的剩餘貨物賣出,而且還可接納新的裝運任務。

    他在商業上的機靈和謹慎就像在海上的本事一樣,而且由于他的成果而處于樂觀的情緒中,不斷地進行訪問,簽訂協議,我則僅在晚上才有時間同他說話。

     我決定另找消遣的辦法,為此目的我訪問了附近引人注目的卡爾克納島。

    馬耳他人曼迪是本城最有名望的商人,我們最願意和他相處。

    他向我提供了他的帆船和幾個人員備用,他們在我那邊呆了整整四天,在第五天的傍晚才回去。

    我用了一小時修補好了我的多少有些破損的上裝,然後就到曼迪處去向他緻謝。

    這時白天已經過去,新月已挂上了天際。

    當我向一個傭人問到他的主人時,他告訴我,主人在不久前到花園中去了,我就跟他去了那邊。

     應當提到的是,在斯法克斯有十分美麗的花園、果園和南方水果園。

    這裡居住着許多歐洲人,特别是法國人、意大利人和馬耳他人,而社交生活卻以法國的模式為多。

     花園孤零零地存在着,一邊是房屋,另外三面則圍着高牆。

    我尋找着曼迪而一無所獲,現在隻有最外面的角落要再搜尋一番了。

    為了到那邊去,我必須走過一個小廣場,廣場被月光照亮着。

    就在月光尚未落到我身上的時候,我聽到了一個爽朗的童聲叫道: “基督教徒,基督教徒!” 難道這是劊子手的兒子小阿斯馬爾嗎?不需我有多久的懷疑,因為那個小家夥已跑了過來并用手拉住了我,這可是實實在在的。

     “你父親在哪兒?”我問他。

     “那邊。

    ”他用手指向房子回答。

     “那你的母親卡拉達呢?” “來,我帶你去。

    ” “誰和她在一起?” “沒有人,就她一個人。

    ” 現在我已沒有顧慮去探訪那位值得同情的婦女了。

    她在深深的茉莉花陰影中坐在一塊石頭上。

    我向她問候,但她卻不答理,那種被我發現所引起的恐懼使她喪失了語言。

     “請原諒,我跟蹤你的孩子的聲音來的。

    ”我請求她說,“我們在這裡無人看到地再次不期而遇難道僅是偶然嗎?我将在這裡逗留到知曉了我必須知道的情況時為止。

    我們的訪問對你産生了怎麼樣的結果?” “我沒有說我和你談過話,”她膽怯地回答,“我的統治者對我哥哥把你們帶到家裡來極為憤怒,他對我也甚為惱怒,因為我在我的内心恐懼時喊出了耶稣和聖母瑪利亞的名字。

    因此他現在準備帶我和孩子到凱魯萬去,讓我在那裡通過禱告來解除我的罪過。

    孩子因為念過主禱文,故應由我帶他去凱魯萬并留在那裡,以便成為一個虔誠的伊斯蘭教修士。

    ” “為什麼你的丈夫不直接到凱魯萬去呢?為什麼他要坐船繞道到斯法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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