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十二章

關燈
在那以後,接下來演奏的舞曲是“三個小詞兒”。

    這是她後來回憶起來的。

    除此之外别的就什麼也不記得了,她隻記得當時人們一直在彈奏這支曲子。

    她同比爾一起随這支舞曲翩翩起舞。

    正因為如此,打從他們到達舞會後,她就一直在同他跳舞。

    她沒有東張西望,沒有往意四周的一切,什麼也不想,心中隻有他們兩人。

     她跳舞時,臉上一直現出一種如癡如醉的微笑。

    在悅耳的音樂聲中,她的思路好似一條涓涓小溪,伴随着時光的流逝,在平滑的卵石上迅捷而滑爽地流過。

     我喜歡同他跳舞。

    他跳得真好,你根本不必去想着自己的兩腳。

    他将臉轉向我,一直低頭看着我,我能感覺到他的眼光。

    對,我要擡起頭看着他,那樣他就會朝我微笑的;但我不會對他微笑。

    瞧,我就知道他會這樣的。

    我不會朝他笑的。

    不過,我對他笑了又會怎麼樣呢?我還來不及克制自己,笑容就露了出來。

    可話又說回來,我為什麼就不該對他微笑呢?我覺得自己該對他這樣,充滿柔情的微笑。

     一隻手從背後碰了碰比爾的肩膀。

    她看見那隻手的手指在他的肩上停留了片刻,就在靠近她的那邊肩膀上,但她沒看見那隻手,或是手臂,也沒有看見那是什麼人。

     一個聲音說:“我能插進來和她跳這個舞嗎?” 突然他們就停了下來。

    是比爾停下的,因此她也就停了下來。

     比爾的手臂離開了她。

    他的身子一移,便站到了一邊,接着另一個人站到了他原來的位置上。

    這就好像是兩次曝光,一下子一個人便完全融化為另一個人。

     他們兩人的眼睛相遇了,她的和這位新舞伴的。

    他的眼睛一直在那兒迎着她的眼光,而她的眼光就那麼傻愣愣地撞上了他的。

    它們沒法再挪開了。

     接着她隻覺得一片恐懼,完完全全徹頭徹尾的恐懼。

    她覺得自己從未經曆過這樣的恐懼,在一片電燈光下的恐懼。

    在舞廳地闆上死去,她的身體挺得筆直,但除此之外她的所有感覺都覺得死正在穿過自己的全身。

     “我叫喬治森,”他一點不為人察覺地低聲對比爾說。

    幾乎一點看不出他嘴唇的嚅動。

    他的眼睛則依然緊緊盯着她的眼睛。

     比爾幫他完成了這種令人不快的
0.051694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