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九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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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低聲說。

    “我得先把這隻箱子帶下去,把它放在地闆上。

    恐怕我不能帶着它再抱着你走下樓梯。

    ”她直起身子,停了片刻,低頭看着他。

    “我們要上路了,你和我;我們不知道去哪兒,我們也不在乎。

    一直往前走,順着鐵路一直往前走。

    我們總會在路上發現一個人,他會讓我們上車坐在他旁邊——” 時鐘顯示現在已是一點多了。

     她走到門口,輕輕打開房門,帶着行李箱走出房間。

    她毫不費力地把它拉到了身後,然後她提着行李箱開始下樓,她走得相當慢,似乎這隻箱子非常沉重。

    然而區區一隻行李箱看上去不可能使她顯得如此吃力,這必定是她沉重的心情使然。

     突然,她停下了,讓行李箱就擱在了她腳邊的樓梯台階上。

    他們悄沒聲兒地站在樓下的前門邊,他們兩人。

    哈澤德父親和帕克醫生。

    這以前她一點沒聽到他們的聲息,因為他們一直沒說過一句話。

    他們一定是一直站在那兒,默不作聲,十分沉痛,準備道别。

     這時他們打破了沉寂,因為她正站在樓梯的轉彎處上面,沒讓他們看見。

     “好了,晚安,唐納德,”醫生終于開了口,她看見他将一隻手放在哈澤德父親的肩上,想表示一種安慰,然後又讓手沉重地滑下了他的肩頭。

    “去睡一會兒。

    她會好的。

    ”他打開前門,接着又補充說道:“不過從現在起不能讓她有一點激動,也不能有一點緊張,你明白嗎,唐納德?那将是你的工作,别讓她有一絲的情緒波動。

    我能把這事托付給你嗎?” “你盡管放心好了,”哈澤德父親愁眉苦臉地答道。

     門關上了,他轉回身子,開始上樓,朝她正一動不動地站着的地方走上來。

    她讓行李箱留在原地,把帽子和外衣放在箱子上,自己則順樓梯彎角朝下走了一兩級,向他迎去。

     他擡起頭看見了她,并不顯出太多的驚奇,除了一種木然的悲痛外,在他臉上看不出有太多其他的表情。

     “噢,是你呀,帕特裡斯,”他木讷地說道。

    “你聽到他說的話嗎?你聽到剛才他說了什麼嗎?” “是誰——是媽媽嗎?” “在我們退休後不久,她就有了一種毛病,不時會發作。

    他在那兒看護她已有一個半小時了。

    這種病一觸即發,起先,發作時間隻不過幾分鐘——” “可爸爸!你為什麼不叫——?” 他沉重地在樓梯上坐了下來。

    她也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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