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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莎,’半邊貝殼裡的維納斯雕像。

    每當我逮住他在這麼寫我時,我就會說,‘不,你不能這麼做!’然後就把它劃掉。

    那一來,我們就會為此争鬥不休,我們兩人會滿屋子互相追逐,不是我想得到那封信,就是他想從我那兒把信奪回去。

    ” 有一會兒她變得十分嚴肅。

    或者說,至少她看起來想盡力表現得嚴肅起來。

     “你知道,現在我真有點希望我沒那麼做,我是說,像這樣跟他們玩捉迷藏。

    現在我已經冷靜下來了。

    你覺得他們真的會喜歡我嗎?萬一他們不喜歡呢?萬一在他們的想象中我是個跟真實的我完全不同的人呢,還有——” 她就像電台播放的諷刺小品裡的一個小男孩,他編造出一個小妖怪,并胡吹亂侃一通,直到把自己也吓着了才住口。

     “你是怎麼讓水留在這個東西裡的?”她自己把話打斷了。

    她輕輕地敲着洗手臉盆裡的那個活塞裝置。

    “每次我想在臉盆裡放滿水,它總是會打開把水放走。

    ” “我想,大概是把它稍稍扭一下,然後把它揿下去。

    ” 帕特裡斯在把手伸進去之前,先褪下了她的結婚戒指。

    “幫我拿着它,我想洗洗手。

    我擔心一不小心會把它弄丢。

    在歐洲的時候它滑進了下水道,他們不得不取出整套管子才幫我找到。

    ” “這戒指真漂亮,”海倫羨慕地說。

     “可不是嘛,”帕特裡斯附和道。

    “瞧見了嗎?上面有我們的名字,刻在一起,就在戒指的裡圈。

    這是個很好的主意,對不?你幫我把它在手指上戴一會兒,那樣才萬無一失。

    ” “那麼做會不會帶來壞運氣?我是說,你把它脫下了,而我卻把它給帶上了。

    ” 帕特裡斯自負地一甩頭。

    “我才不可能有壞運氣呢,”她宣稱道。

    這話幾乎是帶着一種挑戰的口吻說出的。

     “而我,”海倫沮喪地思忖着,“根本不可能交好運。

    ” 她好奇地看着這枚戒指順順溜溜地慢慢戴到了她的手指根。

    真奇怪,手指上有一種熟悉的感覺,就好像那是早就該戴在那兒的一樣東西,它就該在那兒,可很奇怪,在這以前卻一直不在那兒。

     “看來戴着它确是有這麼一種感覺,”她痛楚地暗自說道。

     火車隆隆地前進着,在她們呆的這個地方,它那不顧一切的吼叫聲聽起來減輕了許多,隻讓人有一種不間斷的顫動感。

     帕特裡斯退後一步,她總算完成了化妝打扮。

    “唔,這可是我的最後一個晚上,”她歎了口氣。

    “明晚這時候我們已經在那兒了,最糟的一刻總會過去的。

    ”她抱緊自己的雙臂,好像有點害怕得發抖的樣子。

    “我真希望他們能喜歡他們所見到的一切。

    ”她緊張地偷眼在鏡子裡斜睨着自己,仔細地擺弄着自己的頭發。

     “你會一切順利的,帕特裡斯,”海倫神态平靜地打消着她的的顧慮。

    “沒人會不喜歡你的。

    ” 帕特裡斯交叉起十個手指,舉過頭,讓她好好看看自己。

    “休說他們都是些有錢人,”她又信口扯開去。

    “有時這種情況會把事情弄得更糟。

    ”她想起了什麼,不禁竊笑起來。

    “我想他們準是那樣。

    我知道他們一定還會把我們回家的路費給我們。

    我們老是捉襟見肘。

    我們一向就處于這種境地。

    不過,我們倆過得可真是快活。

    我想,隻有當你處于捉襟見肘的時候,那才是你唯一找得到樂子的時候,你說對不?” “有時候——也不見得如此,”海倫回憶着,不過她沒作回答。

     “反正,”她的這位密友唠唠叨叨地說着,“當他們一發覺我懷孕了的時候,事情就糟了!他們不會聽任我在那兒生孩子的。

    事實上,我也不太想那樣,休也不想我那樣。

    他們應出生在可愛的美國,你認為是這樣的嗎?那是你能為他們做的最起碼的事。

    ” “有時候你也隻能為他們做到這點,”海倫譏刺地想着。

    “就那麼回事——也不過一毛七分的事。

    ” 這時她也已打扮好了。

     帕特裡斯慫恿道,“既然我們到了這兒,那就讓我們在這兒好好呆上一會,抽上支煙。

    看來我們不會把其他人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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