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瓶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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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在馬德裡謀求着到美洲去的一個,這時已達到了他的要求。

    康絲丹若的丈夫動身到宮裡去了。

    又過了一個月,康絲丹若也上了路,為的是去和她的兒子分别。

    在去馬德裡之前,康絲丹若特意路經托列多,看看那客棧。

    &ldquo塞維爾人&rdquo的客棧已經失去了往日的聲望,托列多的别的客棧搶了它的生意。

    一切都和從前一樣:在中間,是那院子,鋪着白色的小石塊,屋頂是被一些沒有柱基的柱子支着,此外,在上面,是那有木欄杆的樓廊。

    康絲丹若走進院子,她的第一個印象就很離奇:一切都比她想象的小。

    全客棧沒有一個人認識她,也沒有一個人記得她。

    沒有一個她當年工作時的使女或茶房還留在客棧裡。

     &ldquo阿爾蓋羅怎麼樣了?&rdquo康絲丹若問。

     在從前的傭人中,阿爾蓋羅是新主人們唯一能見到的。

    當康絲丹若在客棧裡時,阿爾蓋羅已經有四十五歲了;現在她是整七十了。

    她每天都要來乞讨,她現在是又瞎又聾。

    李羅薩諾,那伊萊斯加司地方的車夫,這時已經死了;羅曼吉諾斯碩士,那和氣而愛說話的,每月要到托列多來,在客棧裡住下的愛斯加隆拿地方的教士,也已經死了。

     康絲丹若正同旅館主人和他的妻子談着話,忽然一個曲偻的老婦人,拄着一根棍子,穿着黑色的衣服,慢慢地從門口走了進來。

    這個矮小的老婦人摸索着前進,敲打着她的棍子,左手時時地向外張着。

     &ldquo這邊來,大娘。

    &rdquo旅館主人用手領着她說。

     &ldquo你記得康絲丹若嗎?那二十五年以前在我們這客棧裡做事的?&rdquo 這矮小的老婦人聽不見。

    旅館的人又大喊着說了一遍。

     &ldquo呃,呃?你說康絲丹若嗎?&rdquo &ldquo正是,正是,康絲丹若。

    她來了&hellip&hellip&rdquo 這位老婦人還是聽不懂,自白地費了許多口舌之後,她依舊象她來時一樣,慢慢地拄着棍子走了。

     兩個月之後,康絲丹若又回到了布爾戈斯,每天的每一小時都是沒有變化的。

    每天,在同一時刻,發生着同一事情。

    鐘響着,串街的小販叫賣着,一個食雜商人把他的貨向各家送去。

    如果我們在童年曾有過快樂的日子&mdash&mdash它們的出人意表和光怪陸離使我們感到愉快&mdash&mdash我們最好不要去想重過那些日子。

    從這種過去,我們所能保存的隻有回憶&mdash&mdash瓶香。

     (霞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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