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蒙泰尼的理想

都知道，因為看門人時常對我講起。

    亞曆杭德羅每逢這樣大吃大喝的時候，臨了總要跳一次他自己發明的舞。

     &ldquo是他自己發明的嗎？&rdquo &ldquo很可能是的。

    那是一連串的跳躍和旋轉。

    那天晚上他也跳了。

    别的人唱着歌拍着手，而他卻在合唱中用他的肥大的身體跳躍着。

    可是跳了一會兒，他突然離開了别人，到一張桌子邊坐了下來。

    在那裡，他把胳膊肘擱在桌面上，把頭托在手掌上，閉攏了眼睛。

    &rdquo &ldquo這難道不引起别人驚異嗎？&rdquo &ldquo不，絕對不，别的人都有點醉了，況且亞曆杭德羅在大吃一頓之後睡覺也是常有的事。

    &rdquo &ldquo當亞曆杭德羅睡覺的時候，他們怎樣呢？&rdquo &ldquo他們走了，亞曆杭德羅一閉眼就打起鼾來。

    &lsquo亞曆杭德羅睡着了。

    &rsquo他們說着便走了。

    看門人便叫妻子去拿了棉被和枕頭來，兩個人就服侍亞曆杭德羅上床去睡。

    其實，亞曆杭德羅打了一陣鼾，便死了。

    看門人時常對我說，當他妻子和他幫助亞曆杭德羅上床的時候，他說：&lsquo見鬼，亞曆杭德羅先生今晚怎麼這麼重！&hellip&hellip&rsquo亞曆杭德羅就這樣過了一夜。

    第二天，看門人走進廳裡去，看見他正和他昨晚離開時一樣，&lsquo亞曆杭德羅先生，亞曆杭德羅先生！&rsquo他向他喊着。

    可是亞曆杭德羅一動也不動；于是他去拉他的手，拉他的腳。

    他大吃一驚，發現他的手和腳已是那樣地僵硬了&hellip&hellip當天我就解剖了他。

    我剖開了他的腦殼，我以為我是永遠不能找到腦髓了。

    我從來沒有見過那樣堅硬的頭骨，在裡面隻有很小的一塊腦子。

    &rdquo &ldquo這樣說來，要有一個快樂的生活，是不應該有腦子的了？&rdquo &ldquo這是可能的&hellip&hellip&rdquo （望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