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鬥牛

我走進他們家裡時，一條狗開始吠了。

     &ldquo别叫，加林！&rdquo依沙貝爾夫人命令說。

     &ldquo你好，依沙貝爾夫人，&rdquo我向她招呼。

    &ldquo多馬斯先生怎麼樣？他已經出門了嗎？&rdquo 那條狗走到我的身旁，低着頭，發着模糊不清的嗚嗚聲。

    一個聲音從書房裡叫道：&ldquo是你嗎？阿索林？進來，進來。

    &rdquo 我走進了書房。

    多馬斯先生正站在一個椅子上，兩手伸向櫥頂，櫥頂上堆着八九個帽盒。

    多馬斯先生從中取下一個來，接着便一個一個地都取了下來。

     &ldquo我要在這上面找一頂帽子，&rdquo他解釋說。

     &ldquo可是這都是草帽呀。

    &rdquo我很注意地望着那些帽盒回答。

     &ldquo是的，都是草帽；我在找一頂寬邊的帽子，我記得它就在這裡。

    &rdquo &ldquo這些帽子都是你的嗎？&rdquo我向他發問。

     &ldquo是的，都是我的，我一生的曆史就在這裡。

    &rdquo他說。

     &ldquo那麼從前你想必也曾做過纨绔公子吧。

    &rdquo &ldquo在那些年頭，人們的确能夠穿得非常講究，&rdquo他說，&ldquo可是眼下卻沒有一個成衣匠會裁那樣的衣服了。

    &rdquo 多馬斯先生從一個帽盒裡取出一頂寬邊的草帽。

    &ldquo你看見這頂帽子了沒有？&rdquo他問。

    &ldquo我曾戴它去赴支持盧麥的人們那年在喜劇院開的大會&hellip&hellip&rdquo 他想了一會，便向我問道：&ldquo你還記得支持盧麥的人們在喜劇院開大會是在哪年嗎，阿索林？&rdquo &ldquo我不清楚，多馬斯先生，我想大概是在一八九八年吧。

    &rdquo &ldquo你敢背定嗎？不是在巴塞羅納博覽會以前嗎？&rdquo 提到博覽會，多馬斯先生從另一個盒子裡取出一頂帽子。

     &ldquo這就是我在巴塞羅納大會中所戴的。

    &rdquo他說。

     &ldquo家裡有這麼多的帽子，你為什麼每次還要買新的呢？&rdquo &ldquo讓我告訴你為什麼，&rdquo他回答。

    &ldquo我是很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