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鬥牛

到馬德裡去的。

    我每到那裡去一次，總要買一頂帽子戴着回來。

    等到下次我去的時侯，式樣又變了，于是我又不得不買一頂新的。

    &rdquo 多馬斯先生從另一個帽盒裡取出一頂帽子。

    &ldquo這一頂，&rdquo他把它拿到亮處說，&ldquo現在還可以戴。

    這是我上次為捷阿雷的大會買的&hellip&hellip&rdquo 他想了一會：&ldquo你還記得捷阿雷的大會是在哪年嗎？阿索林？&rdquo &ldquo不十分記得，多馬斯先生，但我想總在一九○○或一八九九這兩年之間。

    &rdquo &ldquo不對，不對！一定比那還要早。

    我那時所穿的上衣大概還在這裡。

    &rdquo 多馬斯先生打開一個衣櫥，開始在那些上衣、褲子、大衣、背心中翻起來了。

    依沙貝爾夫人站在門口了。

     &ldquo喂，多馬斯，&rdquo她喊，&ldquo快晚了&hellip&hellip&rdquo 多馬斯先生轉過身來，肩膀上搭着一件燕尾服。

    &ldquo來了，馬上就來了！&rdquo多馬斯先生喊。

    &ldquo人人都收拾好了嗎？如果今天下午下大雨就糟了。

    &rdquo 多馬斯先生匆忙地戴上一頂白帽子。

    我們走到甬道裡。

    我們聽見一陣絲綢的窸窣聲。

    一陣極有節奏的鞋底聲，一聲輕微的咳嗽。

    幽尼達活潑而且興奮地走出來了。

    披着一條白色的披肩，手裡拿着些石竹花。

     &ldquo媽！&rdquo幽尼達叫了依沙貝爾夫人一聲，但又突然停住了，仿佛想不起要說什麼話似的。

    幽尼達的臉好象一個蛋圓的、柔軟的橄榄，呈現着一種古銅般的光輝&mdash&mdash一種在黝黑的女人的皮膚上少見的，見了就使人驚異的古銅般的光輝。

     幽尼達的兩眼又大又黑，從它們裡面閃耀出一股神秘之火，熊熊地一閃，接着便忽然熄滅。

    她的嘴唇是豐滿而且紅潤的。

    她的兩腳是纖小、細長、而且呈弓形，從高而窄的鞋底上現出柔和的曲線；薄薄的絲襪露出那淡紅的皮膚。

    那挂在額角的細軟如絲的黑發&mdash&mdash再加上這一筆，她的畫像就可以完成了&mdash&mdash正和那琥珀色的皮膚配得非常調和。

    就是一個專畫西班牙風物的畫家都不能說畫得不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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