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節日

老去的詩人的還鄉 華甘先生在門限上站了一會兒，一個仆人伴着他。

     &ldquo你好嗎，華甘先生？&rdquo華納夫人對他說。

     &ldquo你好嗎，華甘先生？&rdquo安東尼對他說。

    &ldquo我們知道你是今天早晨到的，為什麼下午沒到這兒來啊？&rdquo &ldquo你們怎樣？&hellip&hellip你們怎樣？&hellip&hellip你們好嗎？啊啊！真的，我們已長久沒有相見了。

    而現在，我們也并沒有相見&hellip&hellip我的意思是說我已不能看見你們了。

    &rdquo 華納夫人移過一張椅子來。

     &ldquo這兒坐吧，華甘先生。

    &rdquo 安東尼先生握着華甘先生的手，引他到椅子旁。

    華甘先生小心地、慢慢地坐下去。

    門是大開着，顯出那清潔的、砌着黑白色的石塊的大門洞；大群的喧鬧着的人在路上走來走去。

     &ldquo你住在自己家裡嗎？華甘先生？&rdquo華納夫人問。

     &ldquo我住在我妹妹家裡，&rdquo華甘先生回答。

    &ldquo我的房子想必變成一個十足的堆貨棧了；所有的家具上一定滿是濕蟲、蜘蛛和灰塵。

    自從我出門後，已有二十年沒有人進去過了。

    維季妮寫信給我說，她每年去打掃兩三次；可是我卻不相信&hellip&hellip況且，我簡直不想進去；我什麼也看不見，而且當我為了要認認我青年時代的那些家具而去觸摸它們的時候，我會悲哀的&hellip&hellip&rdquo &ldquo那麼，&rdquo安東尼先生說，&ldquo今年你是想起了家鄉，想來看看過節？&rdquo &ldquo是的，&rdquo華甘先生說，&ldquo是的，今年我想回來。

    我心想：&lsquo因為肯定我是沒有别的機會了，這一次我們不要放過吧，這或許是我最後的一次機會呢。

    &rsquo于是我便回來看看家鄉，或者不如說是來感受家鄉，來拜訪象你們這樣的好朋友們&hellip&hellip&rdquo 人們聽見一片嘹亮的、快樂的、遠方的鐘聲；花炮在空中響着；天空變成慘淡的青色。

     華納夫人忽然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