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序(第一部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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統的弊病……),以前都沒有人将這般風景真切寫在紙上。

    (隻有詩人蒙塔列(注9)例外──雖然他來自裡古利亞的裡維拉那邊。

    在閱讀蒙塔列的時候,我覺得從他的意象和語言,可以讀出我們共同家園的記憶。

    )我自己則是波南提的裡維拉人,我的家鄉是聖雷莫。

    我偏激地将觀光味濃重的海岸從聖雷莫的風景中抹去──那樣的海岸,充斥着棕榈樹、賭場、飯店和别墅──我似乎以這觀光景緻為恥。

    我從舊城的窄巷下手,爬上河床,避開幾何形狀的康乃馨花床,我偏愛葡萄園階地以及圍牆古老幹枯幾欲頹圮的橄榄樹林,我在苔草蔓蔓的山丘騾徑探險,抵達森林的起點,近處先是松樹,再過去就是栗樹,然後我看見海──從高處總是可以清楚看見海,那是一條夾在兩翼綠蔭之間的藍帶。

    我一路從海平面來到裡古利亞阿爾卑斯山低處的迂回山谷。

     我擁有風景。

    可是,如果要描繪這片風景,風景隻會具有次要地位:人民、故事,會比風景更重要。

    抗戰時期即呈現了風景和人民的交融。

    這,就是我的小說了,我沒有辦法用别的方式将它寫出來。

    我整個人生的日常景緻,已經全然變得特殊、驚險:這個故事從舊城的幽暗拱門開展,一路延伸到森林。

    這個故事追尋、藏匿武備的人們。

    我發現當時的别墅都已經被征收、改建為禁閉室和監獄,于是我在小說裡重繪别墅當年風貌;康乃馨的花田早已是無人管理的廢地,無法橫越,甚至還自然生出一場火災,而我也将昔日花事寫下了。

    因為作者可以将人間故事嵌入風景之中,所以「新寫實主義」才會…… ※ 在這本小說裡(我最好言歸正傳。

    現在就為「新寫實主義」寫下辯護狀,是言之過早了些;甚至,在今日分析我們為何和「新寫實主義」決裂,都還比較貼合我們的情緒),那個文學時期的陳迹和作者少年時代的刻痕交織一起。

    在小說末尾,暴力和性的主題都被激化,而這樣的手法看起來是太過天真的(而今日的讀者則可以适應更加火辣的口味),也太過勉強了(作者後來的作品中,暴力和性都隻是外圍的、暫時的主題,而此可知作者無心于此)。

     這本小說塞入了意識型态的論點。

    這種手法看來真是太天真、太勉強了,更何況像這樣的一個故事根本就建立在一種截然不同的基礎上:在語言和意象方面,都是直接呈現、客觀叙述的風格。

    為了要滿足意識型态的需求,我使出一招權宜之計:我将所有的理論思考全放在第九章之中;在風格上,這特别的一章和書中其它章節有很大的差異。

    第九章收納了政治委員金姆的思維,這一整章簡直就像插在一本小說中腰的序文。

    果然,這樣的權宜之計慘遭我的早期讀者全面批評,他們進而勸我将這一整章砍去。

    我明白,這本書并沒有完好的一統性格(在那年頭,風格的統一性是美學的少數評斷準則之一;不同風格和語言交雜并置的手法在今天雖然風光,但是在早年卻還沒有流行),但我堅持不改:這本書就是這副德性了,充滿綜合的、不規矩的元素。

     後來文學批評的另一個焦點,就是語言-方言的主題。

    在此,這個主題的面貌還處于初步階段:方言凝結成為色塊(然而在我較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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