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三章 受侮辱的天藍色客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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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晚。

    ” 來朗布耶家做客的女士們,一見面就接吻,互相稱呼“我親愛的女才子”,這很快成了一種時髦風氣。

    “女才子”這個詞很讨巴黎人的喜愛,它作為拜訪朗布耶客廳的女士們的固定綽号永遠流傳下來。

     為了對女才子侯爵夫人表示尊敬,那些來訪者寫了許多琅琅詩篇,詩人并稱她為迷人的阿爾唐尼斯,這個詞是她的名字凱特琳的字母颠倒移植。

    為了在母親的沙龍裡慶賀她的年輕的女兒朱利·朗布耶的出衆才華,詩人們編了一個詩的花環。

    在這些獻詩的後面,緊接着的大半是侯爵們杜撰的風雅俏皮話。

    這些咬文嚼字的俏皮話意思是那樣的艱澀,要想弄懂它們,需要長篇說明。

    當然,也有被拒之于沙龍牆外的人們,他們堅決地說,這些俏皮話簡直愚不可及,其作者都是些極端的平庸之輩。

     直到如今,如果在獻詩和俏皮話之後凱特琳·朗布耶和自己的戰友們不再認真地熱衷于文學,此等事似乎無關緊要。

    然而,天藍色的客廳裡卻高聲朗誦起文學新作品,并且進行讨論。

    于是乎形成一種輿論,這輿論在巴黎便成為必然的現象了。

     愈往後,愈講究風雅;沙龍裡談話的思想内容,變得越發費解難測,思想的表現形式,也愈益詭谲奇巧。

     女才子們照臉的普通鏡子,在她們的語言裡變成了“娴雅的顧問”。

    當夫人聽見侯爵一句恭維話,便回答說: “侯爵,請您把殷勤的柴棒添加在友誼的壁爐裡。

    ” 朗布耶的沙龍和其他仿效朗布耶舉辦的一些沙龍,它們的真正先知是戲劇家喬治·斯居戴利的妹妹,某某夫人。

    喬治·斯居戴利之所以聞名于世,乃是因為,第一,他自以為他不單是一個戲劇家,而且是法蘭西首屈一指的戲劇家;第二,他叫人覺察到,他并沒有一點戲劇才華;第三,他惹人注目的原因是,當高乃依的最優秀的劇本《熙德》剛剛問世不久,斯居戴利便竭盡全力企圖證明,這個劇本道德敗壞,甚至不配叫作戲劇,因為它不是按照亞裡士多德的“三一律”寫成的。

    就是說,這個劇本缺少地點、時間、動作的三個整一。

    确實,斯居戴利最後一事無成,因為即使求助于亞裡士多德,任何人任何時候也不能證明這類的作品不是劇本:那種受歡迎的、用優美的詩句寫成的、興味盎然的、其中有赢得觀衆的、體形俊美的角色的作品。

    無怪乎我的主人公——王室侍從兼宮廷室内陳設商後來悄悄地說,所有這些亞裡士多德的法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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