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八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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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恐懼,讓他保有美德。

    如果他連着吃了兩三頓飽飯,他就會有勇氣偷那瓶牛奶。

     他聊天的主題有兩個,一是落魄到成為流浪漢是種恥辱,二是如何免費吃到飯。

    我們流浪在街頭時,他會自個兒滔滔不絕地用一種嗚咽、自憐的愛爾蘭腔調說: “這樣流浪真是糟糕,不是嗎?要去該死的收容所真讓人傷心。

    可又能怎麼樣呢?我已經兩個月沒有吃過肉了,靴子也越磨越破了。

    唉!天哪!要是去埃德伯裡的路上能到女修道院要杯茶喝就好了,一般他們都會給我們茶喝。

    啊,一個人不信教又會怎麼樣呢?我在女修道院喝過茶,還有浸禮會和聖公會,各種教堂。

    我自己是信天主教的,也就是說,我已經有十七年沒忏悔過了,但我還是有自己的宗教情感,你懂的。

    他們教堂總是喝茶的好地方。

    ”等等這些話,他可以一整天這樣說個不停。

     他在很多方面的無知讓人很吃驚。

    比如,他曾問過我,拿破侖是生活在耶稣之前還是之後。

    還有一次,在我朝書店櫥窗裡看的時候,他變得很不高興,因為裡面有一本書叫做《關于效法基督》,他認為這是對耶稣的亵渎。

    “他們那些家夥到底能效法耶稣的什麼呢?”他生氣地說。

    他認識字,但讨厭讀書。

    在我們從羅姆頓到埃德伯裡的路上,我走進一家公共圖書館,雖然帕迪不想看書,我建議他可以進去歇歇腳。

    他說他甯可在路邊等。

    “不要”,他說,“一看到那些該死的印刷品我就惡心。

    ” 和大多數流浪漢一樣,帕迪非常吝啬火柴。

    我遇到他時他有一盒火柴,但我從沒見他劃過一根。

    我劃自己的火柴時,他會說我太奢侈。

    他采取的方法是問陌生人借火,有時他甯願半個小時不抽煙,也不願用掉一根火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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