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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沒人會寬恕自己,也沒人能感覺到受自己諾言的約束;單獨一人或孤立産生的寬恕和許諾在現實中無法存在,它意味着在自我面前扮演的一種角色。

     由于這些本能與人的多樣性條件如此相符,以緻它們在政治活動中确立了一套同來自柏拉圖統治概念固有的"道德"準則完全不同的指導原則。

    因為柏拉圖的"統治者職位"(其合法性建立在對自己的控制上),其指導原則--這些原則既證實、同時也限制控制他人的權力--是從人與自身之間建立的關系中産生的;這樣,同他人關系的好壞是由對自己的态度決定的,直至看到整個公共領域的"大寫的人"的形象,看到人的頭腦、心靈和身體的各種能力間的一種恰當秩序。

    另一方面,從寬恕和許諾的本能中推斷出來的道德規範建立在這樣一些經驗之上--這些經驗無人親身體驗過,相反,它們完全是以他人的參與為基礎的。

    正如自我控制的程度和方式證實并決定對他人的統治一樣--二個人如何控制自己,他也将如何統治他人--寬恕與許諾的程度和方式也決定了一個人寬恕自己或僅對自己承諾的程度與準則。

     由于在行動過程固有的巨大力量和複原能力下的救贖隻能在多樣性條件下才會起作用,因此在除了人類事務領域之外的其他任何地方使用這種本能是很危險的。

    現代的自然科學和技術--它再也不觀察自然過程,再也不從中汲取養分并對它加以模仿,而實際上看來在對它采取行動--似乎同樣将不可逆性和人的不可預見性帶入了自然領域;在那裡,找不到救贖來取消已經做的事。

    同樣,在制造方式及其手段目标的範疇框架内行動,它的一個主要危險在于随之而來的對行動固有的救贖的自我剝奪,這樣,人不僅必定會采取一切制造活動必需的暴力手段,而且也一定會運用暴力像取消一個不成功的目标一樣取消他已做過的一切。

    在這些努力中,再也沒有什麼能比人類力量的偉大展現得更為清晰了--這一力量的源泉是行動能力,沒有行動固有的救贖,這一力量最終不可避免地會壓倒并摧毀的不是人自身,而是賦予其生命的環境。

     發現人類事務領域中寬恕的作用的是拿撒勒人耶稣。

    耶稣是在一種宗教信念的氛圍中發現這一作用,并以宗教語言清楚地把它表達出來的--這個事實(在嚴格的世俗意義上)人們絕對沒有理由不認真地接受它。

    在我們傳統政治思想的本質意義上,并且還由于我們這裡不能知曉的理由,它早已具有高度的選擇性,并且從明确的概念化中排斥了許多不同的真正的政治經驗,在這些政治經驗中,我們不必為發現某種甚至是基本的本質而感到吃驚。

    拿撒勒人耶稣教義的某些方面主要不是同基督徒的宗教要旨有關聯,而是來自受到公共當局懷疑的由耶稣追随者們組成的小而緊密的社團組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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