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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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3.不可逆性與寬恕的權力 我們已經知道,隻有通過調動人類的其他能力--技藝者(作為工具制造者,他不僅減輕了勞動的痛苦和煩惱,而且也建立了一個具有持久性的世界)的制造、制作和生産能力,動物化勞動者才能從其受困于生命過程生生不息的循環中,從其受困于一直屈從于勞動與消費的必需品中獲得救贖。

    由勞動維系的生命的救贖是世俗性的,這一世俗性是由制作活動維系的。

    此外,我們知道隻有通過言行互相聯系的特征(它像制作活動生産出使用物品那樣自然而然地産生了一些有意義的故事),技藝者才能從他毫無意義的困境("所有價值都貶值")中,從在一個由手段和目的範疇決定的世界裡不可能發現有效準則的困境中獲得救贖。

    如果不落入這些考慮範圍之外,那麼,還可以加上一個思想的困境;因為思想不能思考來自思考活動産生的困境的"思想自我"。

    在以上每一例子中,使人--作為動物化勞動者的人,作為技藝者的人和作為思想者的人--得到救贖的是一些完全不同的東西;它來自于外部--當然,不是來自于人之外,而是來自每一各自活動之外。

    從動物化勞動者的角度看,每一了解世界并居于其間的活動也是一種存在物,這似乎是一個奇迹;從技藝者的角度看,就像神的啟示一樣,意義也應當在這個世界上占有一席,這似乎是一個奇迹。

     行動同行動的困境完全不同。

    這裡,由行動開始的、在過程的不可逆性及不可預見性狀況下的救贖并不來自一種别的、可能更高級的本能,而隻能來自行動自身具備的各種潛能。

    從不可逆的困境--即盡管一個人不曾也未能知道他正在做的一切,但他無法制止已經做的一切--而獲得的可能的救贖是寬恕的本能。

    不可預見性的救贖(由于未來的不确定性)包含在許諾和履行諾言的本能中。

    這兩種本能互為一體。

    寬恕有助于消除過去的行為(其"罪惡"就像達摩克利斯之劍懸在每一新生代的頭上);第二種本能卿以諾言的方式束縛自己)有助于在不确定(就定義而言指未來)的汪洋大海中建造安全的島嶼--沒有它,人際關系的持續是不可能的,更不要說長久性了。

     如果沒有他人的寬恕(來自我們所做事情的後果),我們的行動--可以這樣說--就會被局限在一項我們難以從中自拔的行為中;我們将永遠成為後果的犧牲品,就像沒了咒語就不能破除魔法的新來巫師一樣。

    不履行諾言,我們就不能保持自己的身份;我們會受到譴責,在每一孤獨心靈(它受矛盾和可疑性的折磨)的黑暗之處漫無方向地彷徨遊蕩。

    這一黑暗隻有當陽光通過他人(他們證實諾言應允者和履行者的一緻性)的出現而照亮公共領域時才會消失。

    因此,這兩種本能取決于人的多樣性,取決于他人的參與和行動,因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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