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動

關燈
,随着行動過程結果的不斷增多,這個過程也不斷擴張。

    在人類事務領域中持久的正是這些過程,它們的持久與人類本身的持久一樣是無限的,不受物質的易腐性和個人生命有限性的制約。

    我們不能對任何行動的結局與後果作出可靠的預測,其原因僅在于行動無終結可言。

    一項單獨行為的過程在人類自身走向死亡之前可與日同存。

     行為過程具有如此優于人造産品的巨大的持續能力,這是'一件足以讓人自豪的事,如果人們能夠承受行為的重負,即不可逆性與不可預見性的重負,行動過程正是從這些重負中吸取力量。

    但人們知道這是不可能的。

    他們知道:行動者從不了解他正在做的事,他總是對他從未有意為之,甚至不能預見的結果感到"内疚";無論他的行為結果是怎樣可怕和難以預料,他都無法制止這一行動;他開始的行動過程也決不可能确定無疑地在一單獨的行為或事件中被圓滿地完成;此外,行動者從不了解行動的意義,隻有不行動的曆史學家在事後才能發現這一意義。

    所有這些都是對人類事務領域感到失望的足夠理由,并以鄙視的态度保持人争取自由的能力--這一能力(通過産生人際關系網)看來使其産生者如此深地糾纏于這一關系網中,以緻他看起來與其說是其行為的主體,倒不如說是犧牲者和受害者。

    換言之,再也沒什麼活動(不管是面對生活必需的勞動;還是取決于原料供應的制作)能紮在這樣一些能力(其本質是自由,它在其範圍内将自身的存在歸于人)中使人看來更少自由了。

     沿着這些線索思考是與西方偉大的思想傳統相一緻的:指責自由把人引向貧窮,譴責行動這一新事物的本能開端,因為其結果是陷入一個預設的關系網,它一直牽掣行動者,隻要他一利用這個關系網,他看來就失去了自由。

    從這種自由中獲得的唯一拯救看來在于放棄行動,不介入整個人類事務領域,這是捍衛自己獨立自主與完整的唯一手段。

    如果我們把這些建議(它們隻在斯多葛主義那裡被物化成一個有關人類行為的連續體)的災難性後果撇在一邊,那麼,這些建議的基本錯誤看來是把獨立自主與政治思想以及哲學思想作為理所當然的自由相提并論。

    倘若獨立自主真的等同于自由,那麼沒有人是自由的,因為獨立自主(一種
0.046879s