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章 行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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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其他的人工産品區分了開來),富于創造力的天才的現象似乎完全印證了有關技藝者的這一論斷--一個人的産品在本質上也許比他自身更偉大。

     然而,摩登時代對天才的強烈敬畏感是這般地發自内心,且常達到近乎盲目崇拜的地步,以緻它幾無可能改變這樣一個基本事實:即"某人是誰"這一本質的東西不能由他自己具體展現。

    當本質的東西"客觀地"出現時--在一件藝術品的風格中或在一般的遣詞造句中出現時--它表明一個人的身份,從而有利于我們鑒别作者;但它自身卻沉默不語,一旦我們想把它當作一面能照出一個活生生的人的鏡子,它又避開了我們。

    換言之,對天才的偶像崇拜同流行于商業社會中的其他信條一樣,都包含着人的退化。

     确信"某人是誰"在偉大性和重要性方面超越了一個人所能做的任何事和所能生産出的任何東西--這是構成人的驕傲必不可少的。

    "醫生、甜食商、豪宅的役仆的評判标準是他們做了什麼,甚至是他們打算做什麼,而偉大人物的評判标準是他們幹什麼。

    "隻有平民百姓才會屈尊從他們所做的事情中得到驕傲,他們通過這種自貶成了自身本能的"奴隸與囚徒";并發現如果還有比愚蠢的虛榮更蠢的東西留下的話,那麼,淪為自己的奴隸與囚徒同淪為他人的奴仆一樣痛苦,甚至比淪為他人的奴仆更可恥。

    在富有創造力的天才人物的狀況中,不是他的榮耀,而是他的困境使人優于其作品發生了倒轉。

    這樣,他(一個活生生的創造者)會發現自己在同他的創造物競争;盡管這些創造物最終的生命要比他長久。

    所有真正偉大的天才保留下來的扭力在于這些承受生命重負的人超越了自己作出的成就--隻要創造的源泉至少還未枯竭;這一創造的源泉就來自"他們是誰",并處于實際的工作過程之外,不受他們會取得什麼成就的約束。

    不過,天才的困境乃是一種真實的困境,這一點在literati 的狀況中是顯而易見的,在這種狀況中,人同其産品之間的等級被颠倒了過來;使人不能容忍以及偶爾激起民衆憤恨而非假造的智力優勢的東西是,他們最糟的産品甚至比他們自己還要醒目。

    "智力"這一标志使他免受"可怕的屈辱"--在這種"恥辱"下,真正的藝術家或作家"感到自己成了自己作品的兒子",人們則譴責他"在有限的鏡子中看自己,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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