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章 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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考的所有事物中,詩與思考最為接近,而且與其他藝術作品相比,它更不顯眼;然而,即便是首詩,不管它作為活着的話語在詩人及其聽衆的回憶中存在多久,它最終也将被"制造",亦即被記錄下來并轉化為衆多事物中的一種有形之物,因為記憶和回憶的禀賦需要有形之物記住它們,以免它們自生自滅。

    囫 思考與認識是彼此不同的。

    在所有偉大的哲學中,思考作為藝術作品的源泉,無需轉化或變形就能得到表現,而認識過程(我們通過它獲取并積累知識)的主要表現形式是科學。

    認識總是追求一個明确的目标,這一目标可以由實際的考慮和"無聊的好奇心"設定;但是一旦達到這個目标,那麼認識過程也就宣告結束。

    相反,思考在自身之外既沒有一個目的,也沒有一個目标,它甚至不産生結果;不但技藝者的功利主義哲學,而且行動着的人以及熱衷于在科學上有所成就的人,總是不厭其煩地指出思考是如何全然"無用"--的确如同其賦予靈感的藝術作品一樣無用。

    嚴格地講,思考甚至不能宣稱這些無用的産品歸其所有,因為它們和龐大的哲學體系一樣幾乎不能稱作純粹思考的結果,因為思考的過程使得畫家或正在寫作的哲學家必須中斷這一過程,以便為實現其作品的對象化而進行轉化。

    思考活動如同生命自身一樣無情和重複,思考究竟是否有意義這一問題就像追尋生命意義的問題一樣,成了無法解答的謎;思考的過程是如此深刻地穿透整個人類存在,以緻于它的起始和終結與人類生命本身的起始和終結完全一緻。

    因此,盡管思考使技藝者産生了現世最高的生産效率,但思考并不是他的特權;可以說,隻有在他由于好高骛遠而失敗的地方,在他開始生産無用的東西(這些東西與物質或智力需要毫不相關,與人的物質需要和對知識的渴望毫不相關)的地方,思考才開始成為他的靈感的來源。

    另一方面,認知不僅僅貫穿于智力或藝術工作過程,而且也貫穿于所有的工作過程;像制作本身一樣,它是一個具有起始與終結的過程,其有用性能夠被測定,如果這一過程不産生結果,它就會失敗,正如當木匠生産出一張兩條腿的桌子時其技藝就已失敗一樣。

    科學上的認知過程與制作中的認知功能基本上沒有什麼不同;經由認知産生的科學結果像所有其他事物一樣增加了人類的技能。

     進一步講,思考和認知都必須與邏輯推理能力作一區分,後者主要通過諸如在從不證自明的陳述中推論,在一般原則下将特殊事件歸類,或者維持環環相扣的結論的技巧中得到表現。

    在這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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