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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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物質特征能經受住生命過程的劇烈的消耗吞噬的話,那麼人類社會每日每時的生理過程會消耗的生活資料對于這個世界來說充其量是一些非物質的東西。

    未來自動化的一個危險與其說是哀歎生命過程的機械化和人工化,不如說(盡管人工化)人類的勞動力都将被納入一種強化的生命過程,并自動地、毫無痛苦和辛勞地追随其生生不息的循環。

    雖然機器的節奏會急劇加速人類生命過程的自然節奏,但它不會改變與這一消耗耐久性的世界相關的生命的主要特征,而隻不過使這一特征令人受不了而已。

     從工作時間的逐漸減少(已經穩步地進行了将近一個世紀),到達到這一烏托邦空想,有很長的道路。

    不過,這一進展卻被高估了,因為人們是用資本主義早期階段盛行的非人的剝削狀況來衡量這一進展的。

    如果我們從較長的時間段來考慮一下,那麼我們個人現在享有的閑暇時光(以一年計),與其說是現代化進程給人類帶來的成果,還不如說是一種姗姗來遲的向正常狀态的回歸。

    在這方面(正如在其他方面一樣),作為當今社會一種理想而不是一種已經存在的現實的真正的消費社會的幽靈更令人驚恐。

    這一理想并不新鮮,古典政治經濟學家不容置疑的設想--vita activa的最終目的就是積累财富,物質豐裕,以及"絕大多數人的幸福"--已經清楚無疑地指出了這一點。

    最後,除此外的便是這一現代社會的理想不過是那些窮人的夙願而已,隻要這是個夢想,它就有自身的扭力,但這一夢想一旦實現,它便成了愚者的天堂。

     一個令人不安的事實是,征服必需品的勝利源自勞動解放,即動物化勞動者獲準支配公共領域,但隻要動物化勞動者占據公共領域,就無真正的公共領域可言,最多隻是進行一些公開的私人活動而已。

    其結果便是被委婉地稱之的"大衆文化",這一文化根深蒂固的麻煩在于一種普遍的不幸福,這一方面是因為勞動與消費之間難得的平衡,另一方面是因為動物化勞動者堅持不懈地要求得到一種幸福,而這種幸福隻有在人類生命過程中的再消耗與再生産、勞作與休息之間達到完美平衡的狀态時才能獲得。

    社會中絕大多數人都渴望幸福和大部分人得不到幸福(一件事都有其兩方面)是一種最有說服力的象征,它表明我們已經開始生活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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