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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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缺乏足夠的勞動來使之滿意的勞動社會中了。

    因為已有的動物化勞動者,而不是工匠和實幹家,要求得到"幸福",或認為俗人是能夠幸福的。

     我們也許正在将動物化勞動者的理想變成一種現實,其間一個顯而易見的危險是我們的整個經濟已經成了一種揮霍的經濟,什麼東西隻要一出現就即刻被消耗、被扔掉了,如果這一過程不是突然以悲劇方式結束的話。

    但如果理想早已存在,我們隻是一個消費者社會中的一員,那麼我們再也不是生活在一個世界中,而隻是受到了一個過程的驅使,在這一過程循環中,物質出現和消失此起彼落,這些物質輝煌展現又轉而即逝,從未長久地陪伴過生命過程。

     人類創造出來、存在于地球之上的物質世界,是由人類雙手加工大自然中的原料而構建成的,因此形成這個世界的物質是用來使用而不是用來消費的東西。

    如果說大自然和地球共同構成了人類生活的條件,那麼這一世界及其物質便構成了具體的人類生活得以在地球上自如進行的條件。

    在動物化勞動者看來,大自然是極佳的"好東西"的提供者。

    這些"好東西"也屬它所有的兒女所有,他們"把這些東西從它手中取了出來",并在勞動和消費的過程中将這些"好東西""混合"在一起。

    但同樣地,大自然在物質世界構建者--技藝者看來,"隻是提供了一些原本也沒多大價值的物質",物質世界之所以有意義,是因為全有了對大自然"提供"的"無多大價值物質"的加工工作。

    如果沒有從自然界獲得物質并消耗物質的過程,如果沒有使自己幸免于自然生長與衰敗過程的侵噬,動物化勞動者就不能生存下來。

    如果不對這些其耐用性使其适于使用并适于建立一個世界(它的永久性與生命恰成對照)的東西揮灑自如地加以雕鑿,那麼,這種生活便不是人的生活。

     消費者社會或勞動者社會中的生活越是變得容易,人類也就越難認識束縛人類生活的必需品的迫切性,甚至連這些必需品的外部特征--痛苦和辛勞--也不會去注意一下。

    危險在于,這樣一個社會被其增長的豐裕搞得頭暈目眩,并處在一個永不停歇的過程的順利運作之中,它将再也認識不到自己的無效、"一種在任何永恒的東西(在勞動過後依然猶存)中無法确定自身和認識自身"的生命的無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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