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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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此,雖然思考可能是所有行為中最為孤獨的,但并不意味着完全沒有夥伴,完全沒有陪伴。

     然而,鐘愛善的人卻無法過着孤獨的生活,他的與人相處和為人着想在本質上必須是隐而不露的,并且,首先沒有自我的陪伴。

    他不是獨處,但卻孤獨。

    當他與人相處時,他必須隐藏自我,甚至不能相信自己親眼看到自己正在做的一切。

    哲學家總是可以依靠其思想而得到陪伴,而善行卻無法得到任何人的陪伴;它們必須在做完的一刹那就被遺忘,因為哪怕是記憶也會破壞其"善"的特質。

    此外,思考由于它可以被記憶,可以凝聚為思想,而思想就像所有将其存在歸因幹記憶的事物一樣,可以被轉化為有形的東西,這些有形的東西,比如寫有文字的紙張或者裝訂成冊的書籍,成為人類技能的一部分。

    而善行因為必須被立刻遺忘,從未曾成為世界的一部分;它們來來去去,不留痕迹,它們确實不屬于這個世界。

     正是善行這種内在的超凡脫俗性,才使善的熱愛者在本質上成為一個宗教人物,并且使善本身像古代的大智慧一樣,在本質上具有非人類的、超人類的特性。

    然而愛善與愛智慧不同,它并不困于極少數人的經曆,正如孤獨與獨處不同一樣,前者是每個人都經曆過的。

    因此,從某種意義上講,善和孤獨與政治的聯系比智慧和獨處與政治的聯系更為密切;唯有獨處才能成為以哲學家的面貌出現的一種真正的生活方式,而孤獨更為一般的體驗,與人類群居的生活狀态是如此地相抵觸,以緻它在任何時間内都是令人無法忍受的,因而需要上帝的陪伴,上帝是善行的唯一可以想象的目擊者,如果它不是想要完全毀滅人類存在的話。

    宗教體驗的來世論就一種行為意義上的真正的愛的體驗、而非一種更經常的冷漠地注視着已被揭示的真理的體驗而言,在這一世界本身展現自己,這意味着它就像其他所有的行為一樣,并未離開這一世界,而是必須在這一世界中活動。

    然而,這一展現盡管出現在一個其他活動也在同樣進行的空間,并依賴這一空間,它仍有一種積極的負面特征;它逃逸于世界并藏匿于其居民的視線之外,它使世界給予人的空間變得毫無意義,也使這一空間的大部分萬事萬物都可以被他人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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