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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至不被行為者自身察覺時,善才能存在;意識到自己在行善就不再是善,這種人充其量隻是社會有用的成員或教堂裡有責任感的教徒罷了。

    因此:"不要讓你的左手知道你的右手在幹什麼。

    " 或許正是善的這種令人費解的消極性,即缺乏外向顯示性,使得耶稣在曆史上的出現變成一個極為矛盾的事件;這似乎也正說明了為什麼他認為并教導人們無人可以成善:"為什麼說我是善呢?沒有人是善的,除了一個,那就是上帝。

    "類似的信條也出現在猶太教法典裡關于36個正義之土的故事之中,正是為了這36個人,上帝才拯救了這個世界,而他們也同樣不為人所知,尤其是連他們自己也不知道。

    這使我們想到了蘇格拉底的深刻的見解:無人能有大智慧,因而對智慧的愛,即哲學才能在其中得以誕生;耶稣的一生似乎也證實了對善的熱愛是怎樣從無人能成善的見解中産生出來的。

     對智慧的熱愛以及對善的熱愛(如果這兩者将自身轉換為哲學活動和做善事的行為)有一點将是共同的,即隻要假定人類能有大智慧或者能成善,那麼可以說,它們會立即走向滅亡,終結自身。

    曆史上不乏諸多使一些與行為一樣轉瞬即逝的東西永存的努力,這些努力總是導向荒謬。

    古代晚期的哲學家們追求自身的大智慧,當他們在著名的Phaleric訓令中被處以烙刑時,他們還聲稱自己是快樂的,這是多麼的荒謬。

    基督徒們為了追求善而将另一側臉頰轉過來,當他們在真實的生活方式中去嘗試做到這一點而不是将其視為一種隐喻時,其荒謬的程度也不遜于前者。

     然而,源自對善的熱愛以及對智慧的熱愛的行動之間的相似性也就到此為止了。

    兩者确實都站在公共領域的對立面上,但善在這方面來得更為極端,因而也與我們的狀況更相關。

    善必須進入一個絕對隐蔽的場所并避免抛頭露面,如果它不想被毀滅的話。

    而哲學家即使決定與柏拉圖一起逃離人間事務的"洞穴",也不必隐藏自我,躲避自我;恰恰相反,在理念的天空之下,他不僅發現了世間萬物的真實本質,而且在"我與自我"的對話中找到了自我(柏拉圖顯然在"我與自我"的對話中發現了思考的本質)。

    國隐私意味着和自己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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