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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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訴激進分子的陰謀家們或是宣判他們有罪,而且,如果起訴他們,然後又無罪釋放,那将是極大的失敗。

    内爾斯巧妙而坦誠地召集了一個私人秘密會議,遨請了三個激進分子參加,要求他們為人類的利益暢所欲言。

    他在離發生慘案的現場最近的地方,就是海邊的平房,開始了他的調查工作。

    伯思獲準出席一個奇怪的場合,這既是外交人員的和平對話,又是不明言地對此事進行調查或者提出有關此案的疑點。

    令伯恩有點吃驚的是,坐在海邊平房裡的桌子周圍的一群不協調的人裡,竟有那個身材矮胖、面孔嚴肅而聰慧的布朗神父。

    隻是過了一段時間,神父對此事的關聯才顯現出來。

    死者的秘書,年輕的波特在那兒就更自然了。

    不知什麼原因,他的舉動卻十分自然。

    隻有他對他們開會的地點比較熟悉。

    而且嚴格說來,他對他的老闆還更熟悉。

    但是他幾乎沒有提出任何有幫助的線索或者信息,他那張帶着扁平而上翹的鼻子的圓臉上,露出的表情更像是在生氣而不是在悲傷。

     傑克·霍爾基特像往常一樣講得最多,人們不能指望他這種人有劄貌,所以他和他的朋友都沒受到指責。

    當他亂罵那些慘遭殺害的人時,年輕的霍恩以比較文雅的方式想要阻止他。

    但傑克像吼敵人一樣地吼他的朋友。

    他在噴泉股湧出的一連串咒罵中,用他自己對已故吉迪恩。

    懷斯所編寫的訃告來發洩他的仇恨。

    那訃告的活語可是登不上大雅之堂的。

    伊萊亞斯十分安靜,而且從他眼鏡後面顯露出來的顯然是對此事漠不關心的眼神。

     “我想,那是無濟于事的,”内爾斯冷靜地說,“告訴你吧,你的言語非常下流,我隻告訴你一點,你那些話是不謹慎的,對你會有更壞的影響。

    因為你實際承認了你恨死者。

    ” “為此你要把我抓去坐牢,是嗎?”這位煽動家嘲笑着說,“好吧,如果你要把所有有理由恨懷斯的窮苦老百姓都抓去坐牢的話,那麼,你就得建一座能容納幾百萬囚犯的太監獄。

    你知道,不光是我恨他,就連天主也是如此。

    ” 内爾斯沉默無言,直到伊萊亞斯用清楚的聲音,咬着舌頭慢慢地插話,人們才開始安靜下來。

     “在我看來,這好像是對雙方都毫無益處的讨論。

    ”他說。

    “你們把我們召集到這兒來,目的是想從我們這兒獲得有關的信息,或者對我們盤問。

    如果你們相信我們,我們可以告訴你們,我們什麼信息也沒有。

    如果不相信我們,你們得講出控告我們什麼罪名,或者出于禮貌你們什麼也别握。

    你們提不出什麼證據,就不敢逮捕我們,那麼把我們留在這兒又有什麼好處呢?” 然後他站起身來冷靜地扣上上衣扣子,他的朋友也做了同樣的動作。

    當他們朝門那邊走去的時候,年輕的霍恩轉過身來,用那張蒼白而狂熱的面孔正視了這些調查員一會兒。

    ” 他說:“我想說,因為我不答應去殺一個人,所以整個戰争期間,我坐了冤枉牢。

    ” 接着他們便走出去了,留下的人還嚴肅地對視着。

     布朗神父說:“盡管他們後退了,但我幾乎不能認為我們取得了全部勝利。

    ” 内爾斯說:“除了被那個咒罵上帝的無賴——霍爾基特辱罵這事之外,我什麼也不在乎。

    不管怎佯,霍恩還是個紳士。

    但無論他們怎麼說,我認定了他們知道内情。

    他們與這個慘案有牽連或者他們大多數人與它有牽連,他們差不多已經承認了。

    他們嘲笑我們,不能證明我們是對的,隻能證明我們是錯的。

    布朗神父,你認為怎麼樣?” 被問話的人沉思地盯着他看,眼神裡有點發窘,有點腼腆。

     他說:“說實在的,我有了一個想法,某個人知道的東西比他告訴我們的多,不過我認為還是不提名為好。

    ” 内爾斯的單片眼鏡從眼睛上掉了下來,他迅速朝上望了望。

    他說:“到目前為止,這還是非正式的會議。

    如果你要隐瞞情況,你的處境将會是令人擔優的。

    ” 神父說:“我的處境不會複雜。

    我來這兒是為了照顧我朋友——霍爾基特的合法權益。

    我想這與他的利益有關。

    不過我要告訴你們,他不久就耍和那個組織斷絕關系,不再當一個那種意義上的社會主義者。

    我有充分的理由相信,他可能最終成為一個天主教徒。

    ” “霍爾基特?”内爾斯難以置信地叫道:“怎麼着,他一早到晚罵神父?” 布朗神父溫和地說:“我想,你根本不了解這種人。

    他罵神父是因為,在他看來,他為了正義對抗全世界竟然會失敗(按照他的意見),他為此詛罵神父。

    除非他已經開始斷定,神父過去就是現在這樣,不然他怎麼會指望他們為了正義對抗全世界?但是我們并不是聚在這裡來讨論皈依的心理的。

    我提到這些,隻是因為,這可能使你們的工作簡單些,縮小你們的搜查範圍。

    ” “如果真是那樣,那我們可以很高興地把範圍縮小到那個尖臉的無賴——伊萊亞斯身上,我不懷疑這點。

    因為在我曾經所見過的人當中,沒人像他那樣令人毛骨悚然,那麼喜歡諷刺嘲笑和冷酷無情。

    ” 布朗神父說:“他總是讓我想起可憐的斯坦,實際上我以為他們有點親戚關系。

    ” “哦,我說,”内爾斯正想發言,就被猛然撞開門的聲音打斷了,又突然出現了那個放蕩不矚的高大人影和年輕的霍恩蒼白的臉,不過他的臉不僅僅是自然的蒼白,而且與過去不同,蒼白得不自然。

     内爾斯又戴上單片眼鏡,喊道:“你們好,怎麼你們又回來了?” 霍恩一言不發,有點搖搖晃晃地穿過屋子,重重地坐在椅子上。

    然後好像有點發昏地說:“我和其他人走散了,……我迷路了。

    我想最好是回來。

    ” 晚飯上剩的飲料都在桌子上,畢生禁酒的亨利·霍恩給自己倒了滿滿一杯烈性白蘭地酒,然後一口氣喝下去了。

     “你好像心煩意亂。

    ”布朗神父說。

     霍恩把手放到他的前額上,然後低聲說話,好像隻是在和神父說。

     “我可要告訴你,我見到鬼了。

    ” “鬼?”内爾斯吃驚地重複着,“誰是鬼?” “這座房子的主人——吉迪恩懷斯,”霍恩更堅定地回答說:“站在他落下去的那個深淵。

    ” “唉,簡直是胡扯!”内爾斯說,“有腦子的人絕對不會相信有鬼。

    ” “這話幾乎沒說對,”布朗神父說,臉上挂着一絲微笑,“正像有許多證據證明犯罪活動一樣,也有相當多的證據可以證明鬼的存在。

    ” 内爾斯生硬地說:“追捕罪犯是我的工作,讓别人見到鬼就跑吧!如果大白天這個時候,有人害怕鬼,那是他個人的事。

    ” “我沒說我害怕他們,盡管我說我可能會害怕。

    ”布朗神父說,“是非經過也就不懂了。

    我說我相信他們,無論如何,都想多聽點有關這個鬼的故事。

    霍恩先生,你究竟看見了什麼?” “你知道,就是在那些崩裂了的懸崖邊緣,有一種裂口或裂縫,他大概就是在那兒被扔出去的。

    别人已經走在前面歹,而我正穿過這片沼澤,沿着懸崖邊的小道走去。

    我經常走那條路,因為我喜歡看奔騰的海水撞擊崖邊的情景。

    今晚我卻沒想到這些。

    隻是奇怪,在這樣一個皓月當空的晚上,海水竟會如此洶湧澎湃。

    當奔騰的大浪沖向卿角時,我看到白色的水珠時隐時現。

    在月光下,我三次看到水沫不停地飛濺,然後就看到了一些神秘莫測的東西。

    當我第四次看到飛濺的銀色水珠時,它們好像凝固在空中,而不再落下來;我帶着極度緊張的心情等它下落。

    我想我是瘋了,時間對我來說,好像是神秘地固定或拖長了。

    然後我走近一點,我又想大聲尖叫起來。

    由于懸着的水珠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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