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重謀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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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點像女人。

     當記者進來時,傑克正在慷慨激昂地說着話。

    霍思随口說着來自傳統習慣的“上天不允許”這類口頭禅來回應傑克那流水般湧出的渎神言語。

     “上天不容許的事,也就是上天鼓勵你去做的事。

    ”他說:“上天除了不容許這個、那個或其它事之外,從來沒作過什麼。

    不允許這樣、那樣或其它東西,不容許我們罷工,不容許我們鬥争,不容許對着那些該死的高利貸者、吸血鬼坐的地方開槍。

    為什麼上天不去阻止他們幹那些事?為什麼你那些該死的神父、牧師不站出來對這些畜生講講道理,讓他們改變改變?” 為了避開他的話鋒,伊萊亞斯輕輕歎了口氣,好像有點疲倦了。

     他說,“神父是屬于經濟較為發展的封建階段的人物,因而在這個問題中,他們不再起任何作用。

    神父曾經扮演的角色現在由資本家來扮演了。

    ” “對。

    ”記者帶着既肯定又諷刺的不偏不倚的語氣插話道:“現在你們也該知道,他們有一些人扮演着這個角色,而且扮演得非常好。

    ”然後他的眼光一動不動地對着伊萊亞斯,那發亮而呆滞的目光把斯坦的威脅告訴了他。

     “我對這種事是有所準備的。

    ”伊萊亞斯一動不動地微笑着說,“可以說,我是作了充分淮備的。

    ” “卑鄙的狗東西!”傑克破口大罵:“要是哪個窮人這樣說,他就要去服苦役。

    但我認為,富人們要去的地方,将是比監獄更苦的地方。

    如果他們不下地獄,我想不出他們還會去什麼地方——” 霍恩作了一個表示抗議的動作。

    或許,他有很多抗議的話想說,甚至比這個滔滔不絕的人講的話還要多。

    伊萊亞斯冷靜而嚴謹地說了幾句,很簡短。

     他從眼鏡底下看着伯恩,鎮定地說:“對我們來說,大可不必回敬對方一個威脅,他們對我們的事情毫無影響,這就足夠了。

    我們自己也要作充分的安排,有些安排直到我們行動時才會顯露出來。

    對我們來說,就是要按照計劃馬上和對方斷絕關系,然後檢驗一下自己的力量。

    這是十分必要的。

    ” 由于伊萊亞斯說話時顯得平靜而又莊嚴,所以在他那闆着的黃臉和轉動不停的大眼球裡,有些東西使這位記者脊梁骨發冷,并稍稍有點害怕。

    而霍爾基特呢,則是一張野性的臉,從旁邊看他的側影,似乎在咆哮似的。

    從正面看看,那眼中郁積已久的怒火也顯出一點點焦慮。

    道德和經濟的難題好像讓他受夠了。

    而霍恩似乎更是憂慮重重,自貢不已。

    這個眼球不斷轉動、講起話來簡單明了的人有些地方很怪,就像個死人在桌子邊講話一樣。

     當伯恩帶着挑戰的回信走出雜貨店旁邊的狹窄通道時,他發現通道的另一頭站着一個奇特而熟悉的身影,矮而健壯。

    圓腦袋上罩着一頂寬邊帽,在黑暗中,那輪廓看起來奇特而别緻。

     記者驚訝地說道。

    “布朗神父,我想你肯定走錯了。

    你不可能參加這種小規模的陰謀活動的。

    ” 布朗神父笑了笑,說。

    “我參加的是個古老的,但卻是個有廣泛影響的陰謀集團。

    ” 伯恩回答說,“唉呀,你不會想到,這些人當中的任何一個,他們和你毫無關系,隔着十萬八千裡哩!” 神父平靜地回答說,“很難說,實際上,這兒有一個人和我相隔不到一英寸。

    ” 他消失在黑暗的人口,記者非常困惑不解,繼續趕路。

     當他走回旅店,向他的資本家委托人彙報的時候,他碰上的一件意外的小事使他更是困惑不解。

    一道大理石台階通向三個脾氣古怪的老紳士所在的涼亭,涼亭被鮮花和鳥籠包圍着,台階兩邊是鍍金的仙女和海神的雕像。

    一個活潑的年輕人沿着台階跑下來,他長着黑頭發,鼻子扁平,向上翹着,衣服的扣眼上有一朵花,他還沒跑下台階就抓住伯恩把他拉到一邊。

     年輕人低聲說,“我說,我叫波特,是老吉迪恩的秘書——,現在在我們内部之間,有一件突發事件在醞釀,就是現在。

    ” 伯恩審慎地回答說,“我得出的結論是,獨眼巨人有些事還在讨論,還沒有成熟。

    永遠要記住,獨眼巨人是巨人,但他隻有一隻眼睛。

    這些激進分子是——” 盡管那年輕人衣着漂亮,腿腳靈活,但他在聽伯恩講話的時候,面部幾乎像蒙古人一樣毫無表情。

    隻有在伯恩說到激進分子這幾個字時,年輕人的眼睛才動了動,他很快地說:“哦,對了,突然發生的事件一對不起,是我的過錯,當你的意思是要保密的時候,說在醞釀更容易些。

    ” 這是個不尋常的年輕人,在他走下台階離開後,伯恩繼續朝台階上走去,越來越多的疑雲萦繞在他的腦子裡。

     他發現這個三人小組增加到了四個人,多了一個臉部瘦削、棱角分明的人,那人的頭發是淺黃色的,帶着單片眼鏡,他以老蓋洛普顧問的身份出現,可能是他的律師。

    但他瞌隻是揣測而已,不敢肯定。

     他叫内爾斯。

    為了這樣那樣的原因,他對伯恩提出的問題主要是關于激進組織很可能征募到的人數。

    對于這一點,伯恩幾乎一無所知,他談的話不多。

    最後那四個都從座位上站起來,那位最沉默募言的人說了最後一句話。

     斯坦把眼鏡折了起來,說:“謝謝你,伯恩先生。

    隻剩下說一切就緒了。

    在這一點上,我十分贊戚伊菜亞斯的意見。

    明天中午之前,警方将會逮捕那位伊萊亞斯先生,到那時我會将證據擺在他們面前的。

    那三位至少在夜晚以前要進監獄的。

    你們知道,我曾經設法阻止過這一局面的出現。

    我認為該到此為止了,先生們。

    ” 但是第二天,由于他這種忙忙碌碌不肯閑着的人常常被這種或那種的事情打斷,雅格布。

    斯坦先生并沒有來得及對他們正式提出檢舉。

    他沒有提出來,因為碰巧他死了。

    計劃的其餘部分沒有一項是進行了的。

    伯恩在翻開當天的晨報時從特大字體的标題中知道了這一切的原因,标題是:“可怕的三重謀殺;一夜之間,三個百萬富翁慘遭殺害。

    ”緊接着是一些驚歎的詞句。

    這些小字體的大小不過是常用字體的四倍。

    詞句強調了這件疑案的特點:三個富翁不僅是同時遇害,而且三個人遇害的地方相距甚遠。

    斯坦是在距内地一百英裡遠的一座美麗豪華的莊園裡遇害的。

    懷斯住在海風輕拂的海岸邊的一所平房裡,他過着簡樸的生活,是在住的平房外面遇害的。

    在該郡的另外一端,老蓋洛普有一幢大房子,他的屍體是在房門外的灌木叢被發現的。

    在這三個案件中,在受害人死前都發生過暴力行為,這一點勿庸置疑。

    然而蓋洛普的屍體是在第二天才找到的。

    屍體又大又令人恐怖,懸挂在一個小樹林的樹權和斷了的樹枝之間,由于他太重,所以把樹枝給折斷了,像野牛沖向長矛一樣;顯然,懷斯是在掙紮中從懸崖上被人扔到海裡的,因為他滑動的腳印一直蔓延到懸崖的邊沿。

    從懸崖上很顯眼地看出,這悲劇的第一個标志就是他那頂大的軟草帽遠遠地漂浮在水面上;斯坦的屍體開始沒有找到,後來一道隐約的血迹把偵探引到一個古羅馬式的豪華浴廳,浴廳建在花園裡的,斯坦這個人生性就喜歡嘗試古代生活的風味。

     不管怎樣,伯恩都認為:就事件的發生而言,想對任何人提起訴訟都還沒有足夠的證據。

    因為隻有謀殺動機是不夠的。

    雖然他也會聯想到愛詛罵的傑克、甚至那個愛諷刺嘲笑的猶太人,可是他想,無論怎樣都不可能是那個年輕而軟弱的和平主義者亨利。

    霍恿的。

    警察局的偵探和來訪的記者們也有同感,甚至連前來協助破案的人也意識到了這點。

    那位來協助的人不是别人,正是那個戴單片眼鏡的叫作内爾斯的先生。

    他們都知道,此時此刻還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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